没过几天，话就变了。

“你们说陆烬寒认回陆川，是真心的吗？”

“谁知呢。他当初可是三次拒绝承袭陆家爵位的，现在苏家刚平反，他立就接了爵位。陆家不过是个伯爵，苏家可是侯爵。你说他图什么？”

“无利不起早呗。把陆川找回来，把陆家的位还给他，自己净净去领苏家的。你说他要是真念着陆家的恩，怎么当初不接爵位？怎么苏家一平反他就接了？”

“听说他一开始还不想朝呢，后来知有个缺，地就去了。你说他不是图苏家的势，图什么？”

这些话一开始只是茶楼酒肆里说说，后来越传越广，越传越像真的。

有人说陆烬寒心机，有人说他凉薄。

有人说他“从小克星的名也不是白来的，克死了全家，自己倒是活得滋”。

陆烬寒起初不知。

他只想把日简单过，也不愿去听别人说了什么。

可渐渐地，他发现朝的时候门外多了些人，三三两两地站着，看他来就凑上来，也不说什么，就是盯着他看。

有一回一个人挡在他车前面，声问了一句：“陆大人，陆川的事你怎么说？”

暗七把他挡开了。陆烬寒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多看那人一，径直上了车。

车帘落，隔开了外面的声音。

可那些人没有散。

三日后，有人在陆府门扔了几片烂菜叶。

再后来，竟有人往门上扔，黄白之顺着门板淌来，腥气扑鼻。

陆川这几日没有门。

饭桌上比平日更安静，两个人都没提外面的事。

有一回陆烬寒放筷时，陆川忽然说了一句：“不要在意外面说的那些话。”

陆烬寒看着他，陆川已经低继续吃饭了。

陆烬寒次日回来的时候，门的已经被清理过了，但门板上还留着淡淡的痕迹。

他站在门看了一，什么也没说，了院。

暗七跟在他后，脸不太好看。

陆烬寒在正厅里坐来，喝了一茶，才开：“你们最近是不是很闲？”

暗七愣了一：“主？”

“去解决一。”陆烬寒放茶杯，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暗七应了一声“是”，转去了。

他没有问“怎么解决”，因为跟了陆烬寒这么多年，他知主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不用打，不用杀，不用闹人命，只需要让那些人知——陆府的门不是随便能碰的。

暗七事一向净，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人自己缩回去。

陆烬寒坐在正厅里，听着暗七的脚步声远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凉的。

暗七领命之后，了三日，把京城里传话的人摸了一遍。

顺藤摸瓜，追到了吴御史府上。

那人在朝会上参了陆烬寒一本，说他“以爵位谋私，认亲不纯”。

虽无实据，但经他这么一参，外面的言便更凶了。

暗七把这事回了陆烬寒。

陆烬寒只说了一句“知了，你去理”。

第二日，吴御史就没来上朝。

告病。

替他的，是他同年登科的另一位御史。

那人列奏报，言辞不算激烈，却句句往人上引：“臣启陛，吴御史自那日散朝后便卧病在床，连人都不敢见。臣本不该多言，只是吴御史前几日刚参过陆大人，如今便病得这般蹊跷，还请陛明察。”

话里话外，皆指向陆烬寒。

殿上安静了一瞬。

金銮殿里，连衣料的细响都清晰可闻。

有人悄悄抬，目光往末列飘去，又飞快地移开，仿佛多看一便会惹上什么。

陆烬寒站在末列，没有动。

他觉到了那些目光，却像毫无察觉。

面上没什么表，眉沉静，仿佛那位御史中被影的人不是他。

这时，队列里忽然有位老臣沉声开：“苏家的案是陛亲批，刑查了数月，证据确凿。陆家的事，刑也已查明是有人有意为之。桩桩件件皆有定论。若仅凭‘巧合’二字，便能在朝堂上指认朝廷命官，那往后朝廷还办不办事了？”

这话不轻不重，却把“巧合”二字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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