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拆来的时候，边缘有几粘在了痂壳上，扯了一。

萧驰坐了一会儿，等呼匀了，才掀帘。

萧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一炷香后，车在巷停住。

我想见你算不算

他挪到门边，扶着门框站定。

萧驰换上一件灰厚袍，站在屋门等了一等。

他娘要是知他此刻府，准是一句“萧圆圆，你给我回来躺”。

萧驰抬手，示意他不必声张。

萧驰端起药碗喝了一，苦得他皱了一眉，但没说什么，一气喝完了。

天光未开，窗棂外浮着一层灰青，像尚未化尽的薄霜。

萧驰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风从廊穿过来，凉而不寒。

陆川把药箱拿过来，开始给他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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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萧驰撑着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肩膀，“想去走走。”

他没惊动任何人，只在偏院叫来陆川，低声吩咐备一辆车，去东市。

前院传来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他才慢慢迈门槛——第一步时手扶在门框上停了片刻，等脊背那牵扯的酸麻缓过去，才松手往前走。

他看了片刻，心里想：这人还真听话，说去见他，他就等着。

他把空碗搁，看向陆川：“我大哥这几日在什么？”

车夫又伸手，他还是摆手，自己撑着车辕慢慢了车，等那牵扯的酸麻再度褪去，才提步往巷里走。

暗七拉开门栓，看清门站着的人，明显愣了。

院里的日光薄薄的，落在青砖地上，泛着一层浅淡的白。

也

他一步未停，从侧门去了。

萧驰立在门外，裹一件灰厚袍，脸比上次见时白了些，但神尚好，目光平稳。

他能等，自己等不了。

陆川端药来的时候，看见他自己走回床边坐，张了张嘴想说“慢”，又咽了回去，只把药碗放在桌上，等着他自己端。

陆川的手顿了一，放慢了动作，一一把纱布揭来，敷上新的药膏，重新裹好。

车夫抖缰，车沿青石板路朝梧桐巷行去。

“二公——”暗七语气里压着意外。

陆川看了他一，没多问，转去了。

陆川跟在两步之外，不扶，也不声。

穿过后院时，他刻意绕开了萧夫人院外的游廊。

翌日拂晓，萧驰醒了。

萧驰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陆川收拾着药箱，也没抬：“要我扶着公去吗？”

陆川想了想：“刑场那日之后就没怎么见到世，好像很忙。府里的事也都是夫人在。”

弯腰钻车厢时后背的伤被牵动，他僵了一瞬，缓了两息才坐定。

帘落，将冬日寒风挡在外面。

车夫伸手来扶，他摆手避开了，自己踩着车凳，一寸一寸地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