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刀，血已经凝成了暗褐。

他单膝跪在桌前，着气，声音嘶哑：“侯爷……就剩三个人，都伤了。”

吕征看着他。

“十个人，”那人低着，声音发颤，“全折在里了。对方的暗卫太了，我们连陆烬寒的都没近——”

“连都没近。”吕征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一气被堵在咙里，上不来也不去。

然后他伸手把桌沿的茶盏扫了去——哗啦啦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都是。

他吼：“十个人！连个病秧的都近不了？本侯要你们什么！”

那人跪在地上，埋得更低了：“侯爷，对方有防备。我们的人刚翻去就被截住了。”

吕征站起来，在桌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

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事发之后他便秘密彻查。

午发现世夫人院里少了个丫鬟，查了一圈查到一个形相似的人了陆府。

脸和衣裳都对不上，但形对得上。

他当时没有立刻动。

可这十个人折在里面——他不敢赌了。

他转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半个时辰后，再派一批人过去。老夫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克星。”

那人应了一声“是”，爬起来退了去。

脚步声在廊远了。

吕征还站在桌前，看着地上那摊碎瓷片，月光从窗外落来，把那些碎片照得亮晶晶的。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坐回椅上，手指搭在桌上慢慢敲着。

…………

梧桐巷，陆烬寒回过看了一萧驰：“书房暂时不能用了，明日再收拾。”

萧驰跟着他穿过游廊，了厅。

厅里灯亮着，黄的光落在桌面上，桌上还摆着几碟未曾动过的小菜，像是傍晚就备好了的。

陆烬寒在桌边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放。

然后抬看向萧驰：“一起用些。”

他说得简短平淡，像是招呼一个顺路来的人坐歇脚，而不是方才并肩经过一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