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踮着，已经站了许久，弯酸得发，但不敢挪动。

他收到暗卫的消息，说淮王去了落星坊。

屋沉默了好一会儿，淮王的声音才又响起来，不不慢的：“苏家遗孤——找着了吗？”

淮王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那一落在吕征脸上，像是等他把话说完。

他正要换个姿势，余光扫见对面墙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他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生母用命换来的、是用剑挡住的、陆家十几人用血盖住才存活来的。

淮王盯着他看了几息

他找了那么久的答案，原来那些人也在找他。

他呼压得极浅，肩胛骨绷成一个僵的弧度。

他的咙发，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了去。

淮王手中的茶盏“啪”一声搁在桌上，茶溅来，洇了桌面一角。

他在查谁是凶手，凶手在查他是不是还活着。

而他就是那个遗孤。

现在，就隔着这墙，被这些人像翻一件旧一样翻来——“找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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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征的脸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挤一声笑：“王爷这话说的。官能什么亏心事。”

陆烬寒看了他一，无声地贴到他旁边的墙，两个人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各自贴着墙面。

萧驰愣了一，眉拧起来。

“圣上如今对世家大族盯得，陆家只剩这一个孤苗。本王说过多少次，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许轻举妄动。”

二十五年前他没死，是一件他们至今没有放弃的事。

他攥着墙砖边缘的手指猛地收，指节压得泛白。

吕征低着，声音压得更低了：“官也是怕，那事再被翻来。”

“……是。”

屋里重新沉默来。

指尖陷砖的泥灰里，他几乎觉不到疼。

淮王转杯的手没有停，语气淡淡的：“能发生什么？侯爷是了多少亏心事。”

黑影贴着墙摸过来，借着月光一张苍白的脸——是陆烬寒。

淮王把空杯放，抬看了他一，嘴角弯了弯，笑意没到底：“那最好。”

一个黑影无声地翻过墙，落地时故意用前掌先着地，没发一声响。

“苏家遗孤”四个字落来的时候，陆烬寒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半拍。

窗外，墙底，萧驰贴着墙站着，后背贴着墙面。

他怎么也来了。

还一会才听到吕征的回答：“……还没有。”

会儿，吕征先开了，声音压得低：“王爷，官最近总觉得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些人在找苏家遗孤。

他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吕征雅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翻上了这面墙。

淮王的声音陡然了一分：“你手了。”

吕征犹豫了一瞬，又：“上次陆家那小去了清安县，官折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