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看向陈守业。

陈守业垂，手指捻了捻袖，像在犹豫。

“留。”最终，他说。

他说得认真，甚至委屈：“我年纪大了，怕死。”

他没惊动张文远，只带了陆川和两个护卫，换一灰布短打，像寻常商贩。

“南坞有什么？”萧驰问。

夜沉，风过街巷。

陈守业没有再说，只低着，像真的只想找活路。

萧驰让人翻赵平近三年告假记录，确实每月都有，方向都记“南坞”。

家里人死完了，偏偏剩他一个。

房间里气氛一冷。

“嗯。”陆烬寒重新望向窗外，“放在我底，比放在外面安全。”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萧驰便起了。

陈守业摸胡，有些尴尬：“我这把老骨本想安稳过几年，没想到……”

说完，他低，像在等答复，不再多说。

陈守业刚遇上他，便遭刺杀。

把人安顿好，暗七回房，低声问：“主，为什么随意留他？”

可他心里不是这些——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太孤单了。

暗七看向他：“主？”

陆烬寒目光落在他上：“你知什么？”

赵平今日告假，说老母不适，要回南坞老家。

过了几息，他抬，苦笑淡了些，语气更平实：“我一个老，没儿没女，如今被盯上，不找靠山迟早没命。公若不嫌弃，让我跟着。我懂药理，不会拖累公。”

陈守业低：“多谢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让他死。偏偏所有人都死了，留他一个。

消息是陆川从县衙一个贪杯杂役嘴里来的。

暗七皱眉：“跟着主？”

陆烬寒许久没开。

他顿了一，垂眸看手指：“何况，不是随意。老是故意的。”

陆烬寒没再看他，只望着窗外。

果然，他就是那个克星。

寒看着他，没说话。

陆川：“每月一两回，一年少说十几趟。”

陆烬寒手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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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见了公之后，似乎就没那么太平了。”

陆川回来递话，萧驰问：“他常告假？”

追踪

沾上谁，谁倒霉。

陈守业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知。我就是……”

陆烬寒看着他，没说话。

老人叹气，“我就是觉得倒霉。我在清安县多年没事，偏偏见了公第二日便有人盯上我。”

他垂，心底浮早已习惯的答案。

暗七一怔：“故意的？”

陆川答：“几十药农，几家收药材的铺

陆烬寒声音很淡：“他既已被牵连，放走反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