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认得他。

不是因为有什么集——而是因为这个人回京北那天，骑着白从大街穿城而过，满城都在传“镇国公府那个在边关杀敌的小公回来了”。

“萧二公，您这是……”方才还在嚼的几人愣了愣，连忙起行礼。

萧驰也不客气，一坐在他们旁边的空位上，翘起二郎，端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去。

动作行云，半没有京城弟的规矩派。

“我刚才听你们说了半天，什么灾星、晦气、克死全家——”他放酒杯，用手背了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几人。

“我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凑在一块儿背地里说一个病人的闲话，传去好听啊？”

“这……萧二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闲得慌？”萧驰挑了挑眉。

“我爹教我，背后嚼是没息的人才会的事。你们倒好，说得有来有回的，要不要我给你们递个话本，把这息写来传遍京城？”

厅中一时鸦雀无声。

那几人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萧驰那双亮得人的睛注视，终究一个字都没敢再吐来。

萧驰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急着喝，而是端在手里晃了晃，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了，人家到底是不是克星，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又没碍着诸位吃饭睡觉，何苦把当刀使？”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嗫嚅：“萧二公，你为什么要替他这样一个人说话？”

萧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嗤了一声：“小爷我没有替谁说话，只是看不惯一群大老爷们嚼。”

榭那，陆烬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透过影，远远地看着那个少年——看他翘着二郎，坦坦地堵得一群人无话可说。

看他自己自己酒，笑得毫无城府。

茶已经凉了。

他低，杯中凉茶的涟漪正好映廊上那抹银白影的倒影。

指尖传来一微痛，他垂看去——方才那少年开时，他不知何时已不自觉握了茶盏，指腹上压一浅浅的红痕。

他松开手指，那痕迹却一时半会儿消不去，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印。

凉茶，却压不住忽然加快的心。

小爷怎么可能看上个病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