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陪他。”夏禤说完便径直往间走去。

二人回到勤政殿向天家回了话。天家听后轻轻摇了摇，吩咐陈福：“去将五哥从西域带回来的雪莲找来，再取些能用到的温补药材送去五哥府上。无论如何，许四郎必须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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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丰在堂屋的矮杌上落了座，指着堂站着的几人说：“这几人都是以前郎君在家时就在家里伺候的，有些是跟着大官人二官人的，有些是以前负责扫洒的，如今也都识了字，虽不及守衷贴心，但胜在听话老实肯吃苦，郎君带在边调教一番，能帮着些誊写的小事就是他们的福气了。”

“我愿意。”夏禤直接说，“你什么我都愿意。他不是谁的六哥，他只是仲渊的天家。阿箐，我是要与你厮守的，你什么，我就陪着你什么。无论生与死，只要有你在边，就足够了。阿箐……你可知，我也是恨他的，你的毒是他的！若不是他，我们本可以更好地在一起。”

许箐哽咽着说：“夏祌是你的六哥，但不是我的。我知你夹在我们之间很是为难，但此事是我唯一不到的事。我不愿见他，也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甚至……甚至我若是心中不平，可能会报复他。如果你不愿——”

半个时辰后，许箐果然醒了过来，陈福在寝间外向夏禤请过安，便携泽兰一同回了。

或许是发了这一年多来的怨气，又或许是泽兰和方林的治疗起了作用，这次醒来后，许箐的神已比以前好了不少。

许箐了，对那五人：“我日后也不大往这里来住，现挑了的人，要跟我去住，那里月例，但是规矩大，不像家里这样轻松，你们若是有想留在家里的，也不必藏着掖着，直接说就是了。”

许箐闭上，却未能止住落的泪。夏禤俯，一将那泪珠吻掉，而后伏在他。

晟王府，夏禤屏退一众仆从，独自陪在许箐边，二人无声对视良久，夏禤抬起手，掉许箐角的泪，低声：“快要被你吓死了。”

“坐说。”

转便到六月底，许家庄上的庄京，许箐要理家中事务，便打算回家住几日。许家老宅东院是二哥许策和叶氏在住，西院则住着许筠，张氏带着许仁柏和女许仁柔住在老宅东侧的一新置办的宅院之中，而许笠提前置办的留给许箐的宅在这两宅后街，其间有小路相隔，但行人很少，比前面更安静些。许箐不在家住时，那宅的钥匙便由许筠保，如今得了许箐要回家的消息，许筠便提前派人将后面的宅收拾来，又把一直在家中伺候的人派过去供许箐使唤。

“这可不是小事。”周丰笑呵呵地说，“以往就是郎君待咱们最好，如今郎君有需要，老仆肯定是要亲自来的。”

许箐亲自扶起周丰，：“以前在家时就没这么多礼，如今也不拘着，你年纪也大了，这等小事不必你亲自来的。”

“你可知，守初当年曾说过，要一辈伺候我。只不过，那是他的一辈，不是我的一辈。”

“他何时能醒？”夏禤问。

许箐看了看他们，：“确实是熟脸，还有些印象。”

陈福见状不由得轻叹一声，：“任翰随我来。”

守衷放良，守初去世，许箐边一直没有贴的厮儿。回家第一日，周丰就带着几名厮儿来给许箐请安。

“可你是皇亲王啊。”

见许箐真的没有责怪的意思，又有两人列，表示不愿离开许家。许箐了，说：“那你们先到外面等一会儿。”

夏禤忍住泪，说：“你的一生有多，我的一生就有多。”

那几人似有犹豫，少顷，有一人大着胆：“小人愿意留在这里，替郎君看院。”

“没有不该，也不必歉。”夏禤打断，“你是受害者，无论你任何举动，都是可以被谅解的。只是，别拿自己开玩笑。你许诺了我一生，不可以言。”

“对不住。”许箐说，“我不该——”

“好。还有吗？”

泽兰：“半个时辰后便可醒来。”

周丰将那五人的籍契送到许箐手中，：“郎君看看，若是都不中意，我再挑些别的来。”

“皇亲王也只是凡胎，生老病死皆与常人无异。你不让我太过卑微，你也不许自轻自贱。”

“傻孩。”许箐搂过夏禤，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