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请方公去写药方罢。”夏禤说。

守衷：“可郎君已经很虚弱了，再这样日日吐血，怕是更撑不住。”

守衷哽咽着问：“大王，我家郎君他真的还能好吗？郎君这些年原本就……就不大开心，这次又遭此劫难，我怕他是已打算放手去了。”

“多谢大王。”守衷谢后了座。

守衷：“便是再机灵懂事的，也不如用惯了的人贴心。郎君如今病重，合该是我力的时候。若大王不嫌弃，便让我留来先照顾些时日，也不妨着教人。店里生意有我阿娘照看着，阿娘是郎君的母，自然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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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言重了。”

守衷：“是，方才我见郎君看向大王的神与看旁人的不同，我也看大王对郎君的心意不止于好友。或许，大王可以试一试。”

守衷说：“郎君不愿人碰他左，即便是幼时生病昏睡，被人碰了左，他也会皱眉躲开。若是醒着，如此时大王与我这般距离抬手，郎君定会躲避，或是护住。”

“如此倒是辛苦你了。”

“他……不曾躲我。”夏禤回想起之前，许箐甚至会把自己拢在他。

“他可还有在意之事？他兄或是幼妹，可有与他亲密的？”

“我怕他是已厌了我。”

守衷垂眸，轻轻了：“我知，那晚守初跑去找三官人时我就猜到了。不瞒大王，守初他原本也……也没多时间了。我们虽不曾与他细说，但他定然知，他撑着一气，就是为了再见郎君一面。”

许箐勉力摆了摆手，气若游丝地说：“我乏了。”未几便睡了过去。

“恕我直言，”守衷说，“如今能拉住郎君的，恐怕只有大王了。”

，日后能恢复到何程度，尚不能估计。这毒实在奇诡，我平生未见，如今世间能解此毒者，怕是只有药仙谷当家人了。”

“不必麻烦了……”许箐轻声说，“就这样吧，多谢方公了。”

“四郎！”夏禤惊。

夏禤：“方才我看你伺候他颇为娴熟，想来是经年累月积攒来的习惯。你如今有自己的家业，自然不能留你在他边，我这里有些手脚还算麻利的人，你挑个机灵懂事的教罢。”

守衷犹豫许久，才：“想来守初的世日后郎君也会说与大王知晓，我便不瞒大王了。守初幼年时在庄上曾被他姑父欺辱过，那时便留了病，只是不曾发来。因郎君离家后用了他的容貌在京中行事，他便随大官人去任上了。起先也还好，未承想三十四年冬日那场雪闹了灾，当地县里本就缺医少药，大娘又病了，家中忙，守初他……他怕自己的病是负担，一直忍着没说，就这样耽搁了。回京路途颠簸受了凉，这些年积压的病症全发了来。他刚回京时病得已起不来床，腰间的缠腰龙几乎就要首尾相连，后来好歹是用药拉回来了，但也不过是吊着一气而已。”

方林连忙阻止：“不可，那毒伤了经脉，如今许郎君经脉已与常人有异，习武之人经脉气血皆是正行有序，真气或许能让他神一时半刻，但过后两气血在碰撞，只会让他愈发虚弱，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方林摇：“许郎君此时脏腑皆虚，无法用药，只能先以针刺位将毒，这几日恐怕还要吐上几次。许郎君近几日需要靠卧，若是躺着，也最好是侧卧，以免呛咳。其余的待吐的血不再黑紫后再打算。”

夏禤：“若是寻个武功手以真气相助呢？”

守衷摇：“这些年郎君一直都有心事，我几乎不曾见他真的开怀过。原以为离开家后他会舒心些，却不承想会到如今这步田地。”

方林：“这本就是险中求生，只看许郎君能否扛得住了。”

守衷想了想，问：“我冒昧一问，大王可曾碰过郎君的左附近？”

伺候着许箐安睡后，夏禤留了苗新在卧房伺候，携守衷到外间说话。

“他如此年轻，伤寒也并非要命的病症，怎会就……？”

“他在家时也不开心吗？”夏禤问。

夏禤轻叹一声，说：“守初他……已去了。”

“此事你等四郎好些后再慢慢同他详说罢。”

“我？”

夏禤仔细回忆片刻，：“曾有过，为何有此一问？”

“坐罢。”夏禤，“你早已不是籍，我也不会仗势欺压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