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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初！”许箐连忙跪地抱住守初。

“季亭！”

“你怎么这么傻啊！”许箐搂着守初号啕起来，“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啊！我带你，我带你去解毒！”

“箐哥儿！”

次日晨起，张培往寝间去伺候许箐起床，见到的便是已安详故去的守初。他难以置信地将手指放到守初鼻，自然探不到任何鼻息。

「我能决定我何时来，也能决定我何时走，这局棋还是我赢了。」

“公……公！”张培拼命地摇晃着守初那已冰冷僵的，终究不可能得到任何回应，“公别吓我！公！”

通过门看到已经有侍卫跑去传了信，张培才缓缓转过，失魂落魄地回到重熙殿。他取来银篦木梳，轻柔地将言清的发束好，而后又用帕巾沾了温，一替言清拭面。帕巾自额向侧，又从鼻翼向脸颊，最后停在了耳后。张培的手轻轻颤抖起来，他将帕巾放到一旁，再次拿起木梳，借着梳鬓间碎发的动作再次确认了一遍。接着，他又摸向言清的，那里并没有玉挂坠；手……左手也无时间写字留的痕迹。是……但又不是……张培终于无法抑制地痛哭起来，在心中低语：“公，要命百岁啊……”

没过多久，陈福便先赶来了东。此时张培已照许箐之前的嘱托，在东院架起了柴。陈福看着躺在柴堆之上的“言清”，膝盖先了去，他踉跄着上前，泪早已不知何时落。

“言公……”陈福喃喃说，“公怎么就去了……”

夏禤抢先一步把昏过去的许箐搂怀中，他打横抱起许箐，对许箬：“季亭醒来后若是见到家人定然绪激动，我先带他安顿好，等他慢慢接受后再打算。言清的份是绝密，许侯该明白这其中的浅，此间收尾事暂时给许侯，我带季亭先行离开。”言毕，夏禤不待许箬回答，抱着许箐离开了重熙殿。

天家颤抖着接过那封信，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吗？！他已经够苦了，你们凭什么让他来替我！凭什么！”许箐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原本就在弩之末的已承受不住这样的绪波动，他只觉得手脚发麻，一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请过安后，张培将一封信给天家，：“主上，这是公前几日写的，公说等他去后，将这封信给主上。”

“郎君……”守初的剧烈地起伏着，他努力地汲取着氧气，断断续续地说，“郎君，我不是成七，我……我是、是你的守初……”

“不！不行！天家还没来看过！”陈福话音刚落，天家便踏了东。

守初笑着说：“我殿之前已服了毒了，郎君，来不及了。”

“来人！快来人啊！”张培骤然起，奔到东门，用力地拍着门，嘶喊着，“快去告诉天家！言公事了！快去啊！”

许箬垂首拭去泪，将已毫无生气的守初抱起放到床上，替他换了衣衫，整理好了容貌，又把殿地上的血迹清理净，确定并无破绽之后规矩地站立床前，向着守初的尸虔诚又敬重地行了礼，而后离开了重熙殿。

“箐哥儿，我……不是……”许箬想要解释，却本解释不清。

张培已换了素服，他冷静地拉开陈福，说：“公生前曾有嘱托，他不愿把留在此。”

“郎君，你要好好的……守初、守初不能再伺候你了……我一生值、值得……”守初猛地倒了两气，嘴颤抖着，死死抓住许箐的衣服，“值得……”

“主上息怒。”陈福哽咽着劝，“言公已去了，主上别让言公走得不安。”

“好，好。”许箐哭着抱住守初，连连，“守初，你是守初，是我的守初。”

“你怎么敢！”天家激愤难当，三两步迈到言清尸前，怒喝，“言清，我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

“守初！！”许箐看着守初的手无力垂，那刚才还起伏的膛已不再有任何颤动，他哭喊，“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啊！三哥！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为什么要让他来替我？！为什么啊！”

“你胡说什么！”许箐想要拉起守初，守初却猛咳了几声，直接呕血来。

门原本还昏昏睡的侍卫听言立刻惊醒，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严格看守与保护，如果言公事，他们恐怕也会被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