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再起

二人起恭送天家离开，太松了气，回到殿落座后才：“方才我冷汗都已来了，你和天家在说什么？”

许箐淡淡说：“天家给你机会立威了。”

“什么？”

许箐看向太，问：“当初你以太平盛世相邀，此话可还算数？”

“自然是算的。”太颔首。

许箐又问：“若这太平盛世的前提是与满朝文官作对，甚至是用颠覆天家政令换取的，你可还愿去？”

太愣了片刻，答：“我只于民有利之事。若百姓获利，即便满朝文官反对，我也寸步不让。至于天家……无妨。”

“好。”许箐，“天家方才让你写奏疏，议提武官及兵士薪俸待遇之事。”

太摇：“这奏疏即便写了，两府也不可能通过。”

许箐：“同时再写一，就去年郑英甫所说冗官之事，提议裁撤冗官，重整官员品阶，削减公使钱，官职差遣合一，日后本官行本职，减少兼任代领，严格检查恩荫仕人数及亲缘关系。”

太惊：“你这是要我把世家和清一起都得罪了啊？”

许箐：“这样他们就会同意给武官加薪了。”

“这……这倒还真是。”太无奈扶额。

“但是，官职合一、减少兼任代领这几项日后也是要施行的。”

“你是真狠啊！”太叹了一句，又问，“那盐税一事就搁了？”

许箐：“自然不能搁，只是改为暗中行。此事怕是要拜托明之才行，先查实边境的私盐是如何来的，又是谁在背后纵。仲渊胜在地广博，我们的盐产量本就多，先控制住境私盐泛滥之势，从源捣毁私盐市场，外以走私侵扰我朝经济之法必然不再奏效，到时是反将一军还是借力打力可再定夺。”

太喝了茶，：“阿清，你方才说天家是让我立威，可我倒觉得他是无能为力了。这一次盐税大案牵连甚广，就连京中官皇都牵扯其中，这无异于在昭示他这些年为政的失败。哲宗朝时也曾有过走私大案，但也不曾到这等规模。太祖开国，太宗宗时稳定国境，孝宗仁宗哲宗了三朝盛世，先帝睿宗时虽已现由盛转衰的迹象，但总归有盛世余晖，可自天家登极至今，可以说是国朝急速衰败的三十余年。先帝朝时税收最少的一年仍有两百余万缗账，可自本朝十四年那场大战之后，每年税收过百万缗便已算是好的了。天家也曾有过盛世安康的愿景，但近十余年来却只能睁睁地看着国朝衰败，他早已有心无力。而这一次的盐税大案更是撕破了他的幻想，明白地告诉他，国朝在他手中走向衰败，且已衰落至此。”

许箐听完这番分析之后并未发表意见，只是问：“那你呢？”

“我若说我能比天家得好，你可信？”

“我信。”

孙振在此时匆忙重熙殿，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一边行礼一边说：“天家急召太殿同言公往勤政殿去。”

“何事如此惊慌？”太起略整理过衣衫问。

孙振：“西域联军四十万之众，已夺我朝边境九城；北疆弘吉剌、乃曼和汪古三起兵，与羽军在燕山关对峙数日。南凉和南赵也在蠢蠢动。”

“竟真被你说中了！”太拍了一许箐的手臂，“走，我们去见天家。”

自未时起，数诏令自中，以最快急递速度送往各地。然而，原本就已在弩之末的天家在接连半年的焦烂额、肝火上升之后，倒在了勤政殿中。一向不多言语的皇后挑起大梁，一安排各项事宜，一隔着纱屏向宰执传达懿旨——凡军国重事悉数与太裁断；已开府的皇亲王立刻侍疾；严格执行禁，若有逃匿懈怠者重罚；并令礼与太常官员在两府留值，以备不时之需。

盐税一事尚未完结，边境烽烟又起，两府三司重臣议事于宣和殿。太先以便于理政事为由让两府开始简奏疏，定了以单页奏疏大小为限的札制式，命两府官员简明叙事，不必再篇累牍，给日后推行新的奏事制度埋伏笔。另一方面，在此战争之时，为稳武将之心，提升武将待遇一事也几乎未曾多议便通过了两府，得以推行去。然而太提的第三政令，却被两府宰执毫无面地拒绝了。

杨度言辞激烈地说：“监军一职古已有之，将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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