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即墨允哽咽着。

“小孩儿，别哭。”许箐抬手替他掉泪，“人是在离别中学会成的，经此一遭，你也该大了。”

即墨允噎着说：“我……我能抱你吗？”

“你可真腻歪！”许箐说着，却还是让即墨允抱了他，“好了，别哭了。走吧，我送你们城。”

在那一刻，即墨允被一名为“不舍”的绪完全包裹起来，他知不到自己的理智和思维，只遵从本能地抬起了手，一个手刀将许箐打。

“小允！你这是什么？！”戚烨惊。

即墨允将许箐放回到屋安顿好，退房间关好门，跪到戚烨面前磕了个，说：“请师兄责罚。”

“你！”戚烨气急，“即墨允！你知不知你在什么！你知不知后果？！”

“我知。所以我才请师兄责罚。”

戚烨从腰间鞭，直接在了即墨允的背上，即墨允不曾躲避，也没有声，咬牙扛了这一鞭。

许箐醒来时只觉得颈侧剧痛，他着脖尚未起，戚烨就推门了来：“阿清，我听到你醒了，就擅自来了。”

“戚兄？你……”许箐缓了缓神，叹，“小允这孩……”

戚烨：“已经傍晚了，我来给你送些吃的。”

“你该带他走的。”许箐走到桌前说。

戚烨笑着摇了摇：“我想跟你聊聊。”

“坐吧。”许箐说。

戚烨将饭菜摆好，而后落了座，他给许箐倒了杯酒，说：“小允看到了天家特旨，他已打算接。”

许箐愣了愣，：“那圣旨不是给他的，你们真的该离开了。戚兄是明事理的，你看到那圣旨时就该知，我掌握了太多的秘密，未来恐怕难以善终。你们有原本的生活，不该被尘世污染。这破世，是会吃人的。”

“小允已了决心。与其让他回到师门去闭关自苦，不如让他跟着你活个痛快。更何况这世间没有什么原本该过的生活，你不是也说人的路都是自己走来的吗？这是他的选择，他若后悔，我自会带他走。”戚烨平静说，“师门原就与仲渊太祖皇帝有旧，我早前便同你说过，太平避世，世安。此时仲渊式微，民生多艰，正是世之时。我和小允既是玄墟弟，原就该世相助。师门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不必介怀。”

许箐摇：“自太祖朝至今已多少年了？即便当年有天大的恩，到此时也不会有人迫你们世。人总是趋利避害，没理让隐居多年的玄墟山此时掺和到纷朝政之中。”

“君重诺。即便我和小允回到师门，掌门得知此时此地境况，也还会派人山。我们已在仲渊多时，倒不如就让我们继续留。”

许箐叹一声，：“就算你们留，也不必接那圣旨，只像往常一样便可。”

戚烨：“你还是不懂。小允抢那圣旨，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留来。他跟你哭闹也好，跟我撒耍赖也好，那都是小孩闹脾气。就算你松了让他留，可你若不让他事，他心里还是难过的。他想让我们不再待他如懵懂无知的孩童，他想真正成些事，想跟你比肩，而不是让你像哄孩一样把他保护在你的羽翼之。”

“可他就是孩。”

“你只比他大不到一岁，现在已是东幕僚了。”戚烨，“阿清，你只看到了他天真烂漫的一面，却不知他其实是懂分寸是非的。”

许箐：“他懂吗？他若真懂，怎会此时还不知你心意？怎会一次又一次当着你的面说那些逾矩的话让你心酸？”

戚烨摇：“我和他之间的事，需要我们自己解决。小允他……我刚才手重了些，他怕是要躺上几日，待他好了，我便离开一段时日。这些年我总是围在他边，或许反倒让他看不清了。”

“你要去哪？”许箐追问。

戚烨：“总要先回趟玄墟山将事告诉掌门和师父，之后……大概往军中去吧。我不似你有逸群之才，只一武艺尚可一用。”

“军中太过危险！”

“可总有人要去的。普通百姓并无武学家传，仍为家国舍生忘死，我既有这能力，自然也当尽一份力。”戚烨，“关于我的去，还请你帮我瞒着小允，待我安顿来后自会与你们联系。”

许箐重重地叹了气，：“你们玄墟山的是不是都是一个？一旦认准了就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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