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宣挑了眉：“我还以为言郎是无所不知呢。”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开始取茶。

“好。”

许箐放茶筅，将好的茶推至夏景宣面前，把他面前那盏废了的茶换过来，才缓缓说：“你所见的，只是常帷帽的言清，是作为太幕僚的言清，你可曾想过抛开这份后的言清是谁？”

许箐原本想再提一句丁之事，但尚未寻到话，便被前来叩门的苗新堵住了。苗新了屋来，：“东传消息，最近一批供东使用的蜡烛烛芯均被人浸过钱。”

“好了，此事不再提了。”许箐摆了摆手，“我早已应承太，待他登极，我便离开。你我并非二十不嫁便算失德的闺阁女，来日方。”

“幸何如之。”许箐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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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肃贵妃。肃贵妃骄蛮，但并不蠢。两位掌灯都与她有关系，她即便是想用毒，也不会通过这样明显的关系，此事恐怕并不简单，总之与你我无关，暂且不必想了。”夏景宣转了话题，“近来天寒，你要注意保。”

许箐手中未停，坦诚回答：“没有。”

“你这是何意？”

夏景宣的手明显抖了一，杯中即将成形的茶沫骤然散开。他放茶筅，无奈：“只是斗茶而已，言郎若想赢，我让你便是，何必扰我？”

许箐问：“你有怀疑？”

许箐的心尖仿佛被人狠狠掐了一。

夏景宣眸骤然一亮：“方才那盏茶是我输了，我再——”

“此时此刻，言清只是替我了这盏茶的你。”夏景宣直视许箐，说，“你既懂我心思，就别再说这些让我难堪的话了。”

“算你欠我的。”许箐打断，“五大王欠我一盏茶，日后我总会讨回来的。”

“此话倒像是讽刺了，我并非天上仙人，如何无所不知？这毒之事谁都可，并无特殊指向，我确实没有绪。”

许箐说：“我于茶一事并不通，只听说若想得一盏好茶，最重要的是耐心。”

“你替我选的氅衣很和。”许箐。

夏景宣见状问：“不如斗一回茶？”

“我并无此意，言郎可莫要想。”夏景宣，“毒之事确实谁都可，但也并非无特殊指向。东一应供给都由大尚局负责，尚局共六局二十四司，负责烛火之事的是尚寝局的司灯，自东立，二十四司各有一名掌使女官专门负责东供给。如果想在供给东的烛火中手脚，一定要买通的就是专职东供给的掌灯。只要细查这位掌灯女官，就总能查其中关系。”

“原来是肃贵妃。”许箐无奈摇，“她怎的总是用毒？这手段总能溯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在我里你还只是个孩。”许箐和蔼地笑了笑，将那盏未曾开的茶一饮而尽，“连杯茶都不好的小孩，说那些都太早，年轻人莫谈久。”

“钱？”夏景宣思索片刻，，“钱有大毒，由钱所制的牵机药几乎无解。用钱浸泡烛芯，在燃烧时毒烟缓慢而无形地散至各，若是未经发现，年累月地用去……当真是杀人于无形。”

“烛芯之事，你有猜测？”夏景宣问。

夏景宣愣怔半晌，才缓缓：“我已行过冠礼，不小了。”

夏景宣：“中女官大多来自品官家中，尚寝局两位掌灯，一位姓杨，一位姓史。”

许箐笑了起来：“我并非故意，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心中有别的想法，自然会被我的话影响。”

“我是担心你。”许箐说，“方才只一句普通的话，你就了心神，你当真想让太看你的心思？”

“我……”夏景宣呼一滞，旋即垂，轻声，“多谢提醒。”

“言郎！”

“我近来是有些心浮气躁了。可是……你是方外之人，他日事了拂衣去，我该去何寻你？”夏景宣的声音越发低了，“言郎放心，我不会什么，只这样能与你说说话就好，你别厌烦我。”

夏景宣原本在心中好了最坏的准备，他以为言清会直截了当地拒绝，认为自己这冒失到几乎明示的表白会令前人厌恶，毕竟他甚至都没问过前人是否好南风。可他只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接着被一只温的手掌轻轻抚过，旋即一句话撞了自己耳中：“你还小呢。我若能事了拂衣去，便到那时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