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应了声，又：“前几日折腾那蚊香已够累了，你平日里还要读书，如今又着家里大小事，也太过辛苦了。”

许箬笑了起来，：“太祖皇帝亲说过‘不以商贱’，我又怎会怪你不走正途？只是大哥二哥终归要仕，你若打算行商，还要低调些才好。”

许箬：“我尚不知要什么，大概我是这家中最普通的，既没有大哥二哥那般读书的天赋，又没有你这般活泛的思路。”

许箐刚坐到榻上，娘便端着托盘了屋来，：“厨房照箐哥儿说的方，试了这糖蒸酥酪，箐哥儿来试试？”

钱都在你院里，你还不明白吗？”许箬掐了一把许箐的脸颊，“有你着，我们都很放心。”

“三哥不喜我这样？”

“诡辩！”许箬弯起手指，轻轻敲了许箐的额，“看你无事我也放心了，我今儿为你可是向先生告了假，得多几份功课补回来才是，你歇着罢，我回去了。”

蚊香

“那是想行商？”

等等……许箐从这话里听些许异样，他犹疑着问：“三哥也不愿官？”

许清是活过两世的，他其实从穿过来之后就一直是“置事外”，用许箐的在冷旁观，他以为自己是庄周，梦一场，看一段故事。可庄周能醒，他却醒不过来，他从投放在古代许箐这躯壳里起，就不再是庄周，而是蝴蝶了。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他穿过来之后就是许箐，他不是替谁活着，他就是在活着（这也不是绕令）。他消极怠工或是积极世，在旁人看来，都只是那个被推到棺材上撞了又醒了的“许箐”。他要好好活着，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他之前是因为“二哥太懦弱撑不起家”才不得已手相助家理账，那时他还是许清的心态，他所想的是二哥这状态搞不好得家里飞狗，那小许箐就要倒霉了。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许箐，就应该是“既然我有能力就该帮助二哥家”，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家，笠、策、箬三人就是他的兄。这两想法所导致的行为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初衷和事态度却大相径。他之前装，是因为他觉得“许箐应该这样”，他还在考虑“怎样既符合许箐的行为逻辑，又能满足许清的需求”，这是一“借用”的心态，说白了就是还没有这个这个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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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笑着躲过，：“我只是个看箱的而已，等大哥回来，还是要让大哥来的。”

注：

·“心远地自偏”是陶渊明说的，应该都学过。

“试吧，我没什么胃。”许箐了鼻梁，这是他前世留的习惯，觉得累时总不自觉地几。

“二哥三哥要多听半日课，学得也更难些，我知你是心疼我，可这些事由我来还算是轻松些的。”许箐缓了缓，说，“其实我也不怎么辛苦，这院外的事都是你替我张罗着，我只是说说话而已，才是辛苦的。”

“你这张嘴啊！怎的就这般油嘴了？”

·叶迁说“往来金紫”，因为唐代官穿紫官服，佩金鱼袋，又称金印紫绶，所以后来用“金紫”代称官显爵。

“三哥这是说哪的话？是因为大哥二哥天赋太，才衬得三哥平庸了些。可三哥这样的才，放在外面，定然也是会被人夸赞为神童的。不然你去问问，哪家的同龄学，能在几瞬之间就能想到那‘捐金抵璧’的典故？怕是连这典故自哪里都不晓得呢。”

“没有，许是起得猛了，有些疼。一会儿替我传个话，让他们今儿晚饭后不必来回话了，若是不急，就留到明早一起说。”

“不如打个赌，看大哥会不会接过去？”许箬将茶盏放到桌上，换了话题，问，“箐哥儿，你同我说句实话，你将来打算考科举吗？”

“三哥慢走。”

许箐为啥哭……是因为他悟了，他以前的想法是“照顾好这个时代的许箐，替他活着”，但庄周梦蝶提醒了他，蝴蝶在为蝴蝶时并不知自己是蝴蝶（这不是绕令），梦中的蝴蝶是栩栩然，而醒来的庄周才是蘧蘧然，庄周知蝴蝶，但蝴蝶不知庄周。

许箐摇：“家中有你们便好了，我无意为官。”

许箐问：“我若说是，三哥可会怪我不走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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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神掐印来。”娘走到许箐边，轻轻挪开他的手，转而替他起了太，语气柔和平顺，“可是方才英娘说的事让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