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可以，若是赔钱，定然早就不了。”娘。

许箐略想了想，接着话：“黎路的儿们如今都在何？”

守衷却说：“我看不见得，上次陪着郎君去大相国寺，路过外面集市时，我还看到黎三同人起了争执，像是被人追债的样。”

守衷撇了撇嘴，回话说：“他仗着是黎翁的孙儿，平时对我们都看不大上，但我也没想到他竟敢那样对二郎说话，也太无礼了。”

“就当我是磕醒了吧。”许箐，“如今家中这样，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不懂事了。”

娘哽咽几番，止住了泪，：“竟让箐哥儿安起我来，真是罪过。还是再歇歇罢，方才我听蓉娘说，禁中派来的韩官人正带着周丰四安排，估摸着大郎一会儿也得去同他说话，一时顾不上后院。”

娘回话说：“他大儿考了几次都没过省试，咱们阿翁在时帮着在外地补了个县丞，如今妻儿都跟着在任上。黎二和黎三一起在城西盘了个小铺生意。”

娘听言忍不住拭起泪来：“官人和娘都是极好的人，却偏生这般短命，你们哥儿儿日后可该如何是好？”

娘先是一愣，接着便推了一守衷的，：“你怎的这般糊涂？！周丰是一直跟着官人的，蓉娘又是娘的陪嫁，一直都是家里人。帮着家这些年他们二人何曾有过错漏？他们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也不可能把咱们箐哥儿推去啊！”

守衷附和：“都是伺候人的，他能到哪去？他也不想想，若是黎翁真的待见他，怎的不让他去读书？黎翁那三个儿和七八个孙儿都是正经读过书的，只有他还在宅里活。”

“看人看事要用睛，更要用心。”许箐说，“那周丰是家的，他们夫妻二人只要不错，这辈都不必离开许家，他为什么要害我？”

“总归会有办法的。”许箐。

“郎君以后是要读书官的，怎能不用正手写字？”守衷立刻反驳。

娘略想了想，说：“他比二郎大四个月，该是永业十年底生的，年算如今是十四，实则不到。”

守衷轻轻摇，而后看向娘。

守衷坐在方杌上，用冰帕着许箐手腕，：“郎君日后是要读书写字的，可不能现在就伤了手。我听大郎边的侍砚哥哥说，要想写好字，腕力是最重要的。”

许箐换了话题，问：“二哥边的黎福是哪年生人？今年多大了？”

娘语气中带了几许欣，：“咱们箐哥儿如今也会心疼人了。”

许箐略有些心虚，挪开神，说：“我倒是不记得了。”

“黎路倒是看重他这孙儿。”许箐。

“才不是哩！”娘说，“黎翁有三个儿，那黎福的生母靳娘原是他三儿的外室，靳娘以为自己怀了孩就能被纳门，没想到黎三的正娘不容人，直接摔了她的茶，将她赶家。黎翁劝过几次都没用，闹得家宅不宁，最后求到官人面前，那时娘怀着二郎，正是该寻母的时候，官人同娘商议后，就将靳娘定了当二郎的母。这黎福的嫡母不待见他，生母嫌他没给自己改换命运，也不怎么亲近他，他那亲爹更是没见过几面。黎翁心中也不怎么喜这孙儿，但毕竟是孙债，还是带在了边养着。偏生黎福又是个不懂事的，觉得自己翁翁和亲娘都在家里当差，他就算是家生，又是二郎的兄弟，比外面买来的厮儿份些。”

左手也能用。”

“守衷方才该是听见黎福那般说话了，”许箐问，“他一贯如此吗？”

“那时郎君与三郎在一说话，想来是没注意到。”守衷倒是善于给许箐找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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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颔首，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状若无意地说：“我倒是不累，再说会儿话也使得。不如同我一起教教守衷，他还怀疑那日是周丰推我去的呢。”

许箐笑笑，说：“若是日后右手没有力气，便换用左手吧。”

“生意如何？”许箐问。

守衷摸了摸自己的发，嘟囔：“可当时他确实在郎君边。”

“不必敷了，太凉了。”许箐收回手，“这冰冻得太实，你也赶放，别伤了手。”

“……”完了，许箐想，自己前世将左撇贯穿了个彻底，吃饭写字全用左手，现在怕是躲不过去，要被纠正了。罢了，等到学字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