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枫不解：“难哭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吗？”

“对不起，你的另一半有笨，”言希宁自嘲似的笑，“对的知特别迟钝。”

“我大概是知的。”言希宁苦笑了一，“在遇到你以前，我有过很多奇怪又幼稚的想法。遇到你以后有了些变化，可刚开始还是会时不时犯傻。”

言希宁的神不自然地闪了闪，隔了会儿，才说：“有一些。”

邱枫扭过瞪他。

那觉可能和他在剧本杀店里当d很相似。见到言希宁那副单纯又容易害羞的模样，他就克制不住地想要演一个登徒。

“我那时不太聪明，总怕你不像我你一样那么我。”他说。

人在面对陌生的东西时难免手足无措。

“我那时候不掉泪吗？”言希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不敢吧。”

他表唏嘘，说着幽幽地叹了气，忽然压低了音量，略显刻意地嘀咕：“……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也不是你的错。”邱枫说。

“对不起。”言希宁毫不犹豫地向他歉。

而现在，在似乎已经了然了一切的三十岁的言希宁面前，他完全不敢造次，整个人都变得老实。

“发生了什么？”言希宁察觉到了他的绪，“……是不是我了什么，让你不兴了？”

说完，他很快意识到那也不太符合现状，摇：“不对。你才不会哭。好奇怪啊，仔细回想一，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那个总掉泪的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坦，把来去的挂在嘴边上。”邱枫咕哝。

“比如……不要我了。”言希宁说。

虽然不明白缘由，但他因而能放心来，勇敢提问：“比如呢？什么话会让你特别伤心？”

言希宁到底知了些什么呢？是未来的自己总算想起了自己十年前这段经历，然后告诉他了吗？

邱枫心想，可我平时也说不，只在调戏你的时候才好意思讲那些厚脸的话。

被如此定地盖章为“气话”，邱枫并不觉得冒犯，心里反倒舒服了些，轻轻“哦”了一声后又问：“那你有后悔过吗？”

邱枫被逗笑了：“……你明明只会哗哗掉泪。”

邱枫终于可以确定，言希宁完全知他的份。

“……”

“你不问问是什么事吗？”邱枫说，“歉得太轻易，听起来反而没什么诚意。”

“不可能，”言希宁斩钉截铁，终于又了些许邱枫熟悉的孩气，“就算有，也是一时的气话，不能当真的。”

他苦笑。

“对不起，我是真心歉的，”他拉住了邱枫的手，柔的语调中满是讨好，“别气了，求你。你要是还不顺气，回去以后狠狠骂我两句吧，别说太让人伤心的话就好。”

“我觉得……是的，”言希宁说，“胆小鬼可不敢随便掉泪。那是被偏的人才能拥有的特权。”

一切好的

“你教得好。”言希宁说。

只怪言希宁从小到大，没有被健康的意滋养过。

“一切，”邱枫说，“关于你的母亲，还有……我。”他说着，忍不住鼻发酸，语调也变得委屈，“关于我，你有什么后悔的事吗？”

他说“回去”，而不是“恢复记忆”。

想法都不曾有过。怎么会有这问题？”见邱枫言又止，他又十分果断地调，“你也没有过。”

“……你确定？说不定我有过呢？”邱枫嘀咕。

邱枫声音闷闷的：“唔。”

“会‘嘎’一在你面前死过去。”言希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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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希宁又看他，一副新鲜模样：“好久没见你脸红的样了。”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知这是很久以后的未来才会发生的事。实际站在墓碑前，邱枫还是抑制不住心的伤，鼻发酸。

如此指向明确的问题，言希宁却仿佛完全听不懂，一脸茫然地反问：“关于什么？”

言希宁似乎早有预料，噗嗤一笑了来。

他明显是在装可怜，却又装得太好，邱枫心已经彻底成了一片，却非要装：“说了会怎样？”

“不过，会好的，”言希宁说，“会变得越来越锐。比如此刻，我就能受到特别好的、温柔又包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