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枫抹了把脸，那些因为恶劣的环境而被暂时压抑的糟糕念又悄悄冒了来。

温确实很难调整。太了受不了，不够的温洗着又难受，怪不得言希宁一会儿就来了。

待邱枫脸红红地走浴室，却见言希宁正站在桌边，表严肃。

“还没有过期，”他手上还拿着小饼的包装袋，“你耍我。”

邱枫清了清嗓，努力忍住笑意。

他买的是临期的小零嘴大礼包，昨天刚到手，确实都还在保质期的最后期限。

会那么说，只是想逗逗言希宁。

“嗯，因为过期的已经喂你吃了呀！”他又骗他。

言希宁将信将疑。

“两半了，还不睡觉，你是饿了吗？”邱枫掀开被，一骨碌钻了去，“我都快睁不开了。”

言希宁走到床边，一脸迟疑。

“怎么，怕我非礼你呀？”邱枫裹着被只脑袋，对他眨了眨，“……你在期待什么？”

言希宁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也躺了来，顺手关掉了灯。

如预料中那般，两人的肩膀果然隔着被抵在了一块儿。

明明已经很疲惫，邱枫闭上了，心却得很快，觉不踏实，睡不着。

他忍不住侧过看向言希宁。

言希宁一动不动的。

邱枫忍了好一会儿，又翻了个，言希宁始终静悄悄的，像是已经睡着了。

隔着两条被，依旧能受到侧的温度。

邱枫无意识地想要靠近源，挤了会儿，躺平了许久的言希宁忽然声了。

“睡不着吗？”

邱枫惊了一：“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你动个不停，我怎么睡。”言希宁说。

邱枫心虚：“哦，那我不动了。”

他憋了会儿，觉得自己此刻的姿势不太舒适，又怕影响到言希宁，正小心翼翼地缓慢调整着，却听见旁传来轻笑声。

“还不如脆地翻个。”言希宁说。

邱枫一骨碌地转过去，侧着正对着言希宁。

“是不是旁边有人你就睡不着？”他问。

言希宁沉默了会儿，轻声：“好像是的。”

“以后你会习惯的。”邱枫大言不惭地说。

言希宁没有反驳他，只是淡淡地解释：“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

“小时候呢？”邱枫问。

“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言希宁说。

邱枫嘟囔：“你妈妈好矛盾啊。又要着小孩独立，又什么都想。”

“……你呢？”言希宁问，“看你翻来覆去的，也不习惯吧？”

“不会，我从小就跟……呃，算是我爷爷的人一起睡，”邱枫说，“他睡觉老翻，还磨牙打呼，可吵了。我很习惯了。”

“‘算是’？为什么会用这个词？”言希宁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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