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还多了一千块钱的他显得很吃亏。

言希宁对钱没那么在乎。

言瑾对他的日常消费控制得不算严格。

她不给言希宁零钱，只给他开通了无限额度的亲支付卡。

这意味着她能看到言希宁的每一笔消费。

言瑾不介意言希宁得多，只要不买一些在她看来对健康生活有害无益的东西就行。

一般千元左右的转账，被问起时只要告诉她那是学杂费之类就可以糊过去。

言希宁时常觉得她很矛盾。

一方面极尽严苛，需要一切尽在掌握。同时又对早已是成年人的儿抱有不切实际的信任。

只要言希宁需要，他大可以找人换钱。这样就算烟喝酒，言瑾也发现不了。

没有那么，不过是所谓的“叛逆”对他而言缺乏引力。

所有支都不来自于自己的钱包，他当然无所谓多一千块钱。

他在意的，是自己这份“在意”本。

对于邱枫，他思考得实在太多了，多得毫无必要。

意料之外，当扶着邱枫来到创新楼506号办公室，大门锁。

陈教授不在很正常。

老教授本就没有必要亲自参与到这样底层繁琐工作中，上回一直赖着，纯粹格使然。

可夏清婉也不在。

当邱枫从门的伞架底抠钥匙，言希宁十分惊讶。

“你跟她报备要来的时候，她没跟你提吗？”邱枫不解，“她很忙的，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儿。我们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就好。”

言希宁心想，我来就来了，还要报备吗？

邱枫打开了大门，丢他，独自挪了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空空。

“今天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邱枫说着，回看了他一，“怎么不来？”

言希宁盯着他的面孔看了两秒，低走了去。

x扰

作为一间办公室，506的空间大得快要接近一间普通大小的教室。

言希宁刻意挑选了离邱枫较远的座位。

邱枫对此接受度良好，至少模样比上午在教室里轻松自在一些。

他坐后立刻十分专注地投到了工作中，偌大的空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偶尔响起的纸页翻动声响。

这么看，只有两个人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言希宁喜安静。

但这份舒适并没有让他更专注于工作。

枯燥又繁琐的重复劳动很快让他产生了倦怠。

他开始走神，一些时间看窗外，又一些时间偷偷观察邱枫。

邱枫背对着他，浑然不觉，无比沉浸。

实在无聊，言希宁打开了手机里唯一安装的游戏。

一款数独挑战。

整个午，他只理了一份文档，剩的时间答完了十七难度数独题。

过程中时不时会听见邱枫发的声音。

每隔半个多小时，邱枫会撑着桌站起来，伸着懒腰舒展，嘴里发一些意义不明的声响。

他还会在这样的时刻回朝着言希宁打量。

言希宁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切，但假装对此一无所知。

终于熬到了五半，天渐晚，言希宁有些饿了。

见邱枫依旧专注于工作，他犹豫再三，开问：“不去吃饭吗？”

邱枫如梦初醒，确认了一时间：“都这个啦！”

他说完拎起了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掏了一个小袋。

“我不去堂，就在这儿解决，”他对言希宁笑了一，“你要是结束了，就先走吧。不用我。”

言希宁言又止。

他看着邱枫从背包里取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表面没有任何印刷图样的袋，撕开后把里面装着的浅粉末倒了一次杯，然后站起来。

“我需要泡。”他朝着言希宁后不远的饮机示意。

言希宁沉默地从他手里接过了杯。

冲粉末，空气中飘散昨晚刚闻过的那古怪气味。言希宁低看着杯里半混合的不明，忍不住犯恶心。

拿回了杯，邱枫用勺快速搅拌起来，问言希宁：“你不去吃饭吗？”

言希宁摇了摇，重新坐了来。

杯里的东西味实在倒胃，闻一已经觉得饱了。

他曾无意得知，有些人为了减，会吃一些所谓的代餐粉。

邱枫肯定没有这样的需求。

言希宁背过他一次，抱过他一次，知他实际重比外表看起来更纤瘦，恐怕已经要接近健康的限值。

联想他昨晚对着猫的自言自语，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于经济方面的考虑了。

这个人到底有多缺钱？

言希宁划拉了一会儿手机，开通讯件，第一次给夏清婉发去消息。

——我们的工资是怎么计算的？

他问得直截了当，夏清婉答得也很简练，没有一句废话。

——8元/小时，05元/页，叠加计算。跑另计。月初结算上月总额。

意思是如果一个小时里理完一份四十页的文件，可以拿到28元。

言希宁扭看向邱枫旁那沓厚厚的纸页。

邱枫效率比他不少，一个小时不止四十页，忙活一午，大概能赚两百。

……听着也不多。

猛然意识到正在不断地思考一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言希宁一阵心烦。

他站起时，邱枫正大吃着那诡异的糊糊。

“你要走了吗？”邱枫咽了嘴里的，“晚还过来吗？”

“不来。”言希宁说。

邱枫了，抬起手来，对他挥了挥：“拜拜。”

言希宁迟疑了会儿，低开始收拾。

混了一午，一共就理了一份文件，上报显得像在蹭时薪。

脆假装没来过算了。

磨磨蹭蹭整理完毕，正要离开，经过邱枫后时，忽然被一把拽住了衣角。

不久前还一派轻松自在的邱枫不知为何表变得十分绷，手指极为用力。

“那个，你等一……”他了嘴，视线四游移。

言希宁掰开他的指，救了自己的衣服，狐疑地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