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红绸，空空如也。

棺材是刚的，凑近了还能闻见棺中新鲜油漆和崭新绸布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这棺中从来就没有放过尸。

叶玉：“余双双呢？”棺中无人，难怪没有明灯，不过余家搁一副空棺在这里什么？

陆吾自然不能给他答案了。

正在这时，前堂又传来了动静，比墙上的油灯还要亮几倍的火光从白幡侧面缓慢移动，快要后堂的时候停了来。

一个颤颤巍巍的女声：“兰、兰，真的有鬼啊，我看见了。”

另一个女声：“阿素，你可别吓我，在哪看见的？”话是这么说，这兰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在棺材边上，”阿素听起来都快哭了，“我看见他正要往棺材里钻呢！”

叶玉：“……”

陆吾：“……”

兰又：“会不会是府里的哪个天杀的故意吓唬你？”

“府里哪有人穿及地的白衣啊！”阿素的声音有崩溃，显然吓得不行了，“那人影那么，府里没有那么的！”

“该、该不会是林公的鬼魂吧……他惦记着小，来找小了！”

后堂听见这话的二人不由对视一，便听见那兰又：“别瞎说，那林文宣又没死，哪儿来的鬼魂？”

“可、可是，”阿素放低了声音，“阿来今日也没去后院柴房送过一顿饭，几天滴未，说不定林公无知无觉中就咽了气了！”

这几句话轻得几乎如同耳语，若不是后堂这两位都是灵官，怕是只听得到两句蚊蝇般的轻哼。

阿素这样一说，兰也有些犹豫：“这……明天提醒阿来去一趟，主家也没想让他死在余府里。”她想了想，又鼓起勇气：“你不是说丢了油灯在后堂里面？总要把灯捡回来，万一失了火可没你好受的。”

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缩缩脑地提着三个灯笼了后堂。

堂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那盏油灯油倒了一地，灯芯还燃着微弱的光。

……

另一边，叶玉跟着陆吾了前院，正走在往后院去的路上。

此时已到夜，除了前院那几个值夜的，府一个人也没有，二人脆撤掉隐，一路通行无阻。

那两个丫鬟说的柴房靠近后门，旁边的两个院是人房，跟柴房隔得不远。

说是柴房，破烂程度比他们住的腌臜小院过之不及，砖土砌的矮墙上窗也被木板封死，屋昏暗，只能借着月光从木板的隙中向看。

叶玉扒在窗前，立即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霉味，呛得他又退了来。

“咔”。

只听得一声轻响。

叶玉偏看去，陆吾两指一错，拉开了木板门上锈迹斑斑的铜锁，然后推开了门。

净利落。显得方才叶玉扒窗的行为有……蠢。

叶玉：。

门一打开，木久堆腐烂的气味就更重了，还混着什么东西沤久了的臭味。叶玉在门呆了小半会儿，才一气，捂着鼻走去。

柴房的面积不小，里面大多是人们打扫的工，胡地到扔着，靠近窗的墙铺了一层薄薄的麦秸，上面躺了一个人。

这人发凌，面目多有脏污，衣衫也似被人拉扯过，脱散开来，整个人无力地蜷在地上——总归一个字：惨。

叶玉刚一去，就看见他上被奉上同样的黑气笼罩，便知此人定然就是那发愿的林文宣了。

林文宣听见有人来的声音，还以为是那仗势欺人的阿来终于想起他，怕他饿死在这里，来给他送一顿饭。

却不曾想来的是一黑一白两个玉立的陌生男，因背着光，林文宣看不清二人的面容。

“我这是已经死了么？”林文宣神呆滞，漠然，“黑白无常来锁我了。”

黑白无常：“……”

叶玉默默地拿过陆吾手里刚卸的铜锁，反手挂在了门上。

“也好也好，”林文宣闭上了睛，叹息，“我倒是走在了双双前。”

“什么意思？”他听见有一个清澈的声音在他面前，“余双双没死？那余家准备给‘阎王’送谁过去？”

林文宣的神智陡然清明过来，奋力挪近了些，这才看清面前蹲着的这个白衣公漂亮得不似凡人，只是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嫌弃，说完话又立即用袖将鼻捂了起来。

林文宣看得呆了，半晌才磕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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