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鸣枭铁了心要输，每一次拿到好牌都选择继续补，直到把自己补爆为止。

何咏慈洗牌的手法飞快，每一张牌都在他手中像蝴蝶一般、翻飞着，十分轻盈，“赵生不会是想让我放吧？”

他是在哄自己开心，何咏慈知。

第八杯肚，赵鸣枭将酒杯磕在赌桌上，双手举起。投降姿态：“不玩了，赢不过你。”

何咏慈手指蜷了蜷，垂睫避开赵鸣枭的目光。牌桌上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惨白。他从筹码堆上拿起一枚10万的黑筹码，在指尖翻转一：“我只用这一枚，赢你所有的。”

何咏慈看他还不够醉，只得哄骗他继续玩。

“我的所有都给你，继续玩。”

何咏慈看着那只手，好半晌，才将手伸去。赵鸣枭的手指立刻收拢，将他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

赵鸣枭不为所动。

两人一前一后走娱乐厅，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有一声倒计时。

过了好一会，他才打开酒柜，打开一瓶威士忌，倒在两个被里。

第二局，两人都拿到20，和局。

何咏慈耸耸肩：“说不定等去就会掉海里死掉。”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不能因为一时心而前功尽弃。

醉酒的赵鸣枭，说起话来也黏糊：“好，等我bb。”

“赌桌上不分亲疏。”

副作用太大，他不想伤害赵鸣枭。

一声、两声、三声，在默默倒数着两人分别的时刻。

只要再多赢几把，让他多喝几杯，兴许就用不上迷药了。

赵鸣枭看着他，神复杂地苦笑一。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发牌。”

“不玩了。我们回去吧？”

何咏慈边洗牌，边提议：“输一局喝一杯酒，敢不敢？”

“不玩，我现在想要别的事。”

赵鸣枭扬扬，“兑了，打到何生账上。”

“胡说八，难不成你明天就失踪。”

接来的几局，赵鸣枭输多赢少，酒也一杯接着一杯地去。

何咏慈：“真的不玩？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好的，十分钟完成。”

看着筹码被收走，何咏慈最后一丝念想也破灭，他攥着的那枚10万筹码被他收袋里。

因为他知两人最后的结局肯定是悲剧，自己却还要苦苦煎熬、故作开心地继续演去。

赵鸣枭声音带着醉酒的黏腻，他伸手，在空的牌桌上晃了晃：“走吧？”

可是何咏慈又怎么会看不来赵鸣枭是在故意输牌？

他的神越来越迷离，笑容却越来越，像是真的在享受这场注定会输的游戏。

浴室里的声很快便响起来，何咏慈侧耳听里面的声、也听自己的心，一一、一阵一阵，像是在较劲哪一个会先崩溃。

赵鸣枭哼一声，将新的筹码推到注区：“发牌。”

换平时，能赢钱他自然开心。

何咏慈洗完澡来，黑发上的珠顺着发梢滴到浴袍上，洇开一小片渍。他随意地着发，走到赵鸣枭前，低吻一，“去洗吧。”

何咏慈一脸认真地将牌靴推到他面前，了个请的手势，“赵生可以验牌。”

赵鸣枭看他这副模样，失笑：“认真的？”

何咏慈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拢到一起，而后双手一推，五颜六的筹码过绿绒布，稳稳当当停在赵鸣枭面前。

他当然知何咏慈没有千，他只是试着用赌鬼的思维反驳。

“赵生，请问什么可以帮您？”

可是此刻，看着赵鸣枭绞尽脑哄自己开心，输给自己的努力模样，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赵鸣枭自顾自地笑着，打个响指，守在不远的叠码仔便快步走过来。

赵鸣枭输得越来越快，筹码堆也可见地矮了去。他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盯着何咏慈：“你是不是千？”

赵鸣枭低看着那些筹码，皱了皱眉：“钱都不要了？今天你很反常。”

有好几把，何咏慈的牌面都可以直接赢，但是他却故意停牌、补爆，把赢的机会让给赵鸣枭。

第三局，赵鸣枭17。

而何咏慈拿到了bckjack，即使一张a一张牌，直接赢一倍半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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