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何咏欣看着手机屏幕，再次手脚冰凉。

这次，对面隔了大概半分钟才回复过来。

好。你唔讲。我唔你。

这完全不像她记忆之中的赵鸣枭。

她立抓起手机：你究竟係边？解避我？ 【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躲我？】

只是容，却让何咏欣实实在在愣住。

何咏欣彻底愣住。

何咏欣发去时候双手都在颤抖，与你无关这决然的用词在当语境中，几乎可以算得上伤人心的利。如若不是想尽快摆脱赵鸣枭的纠缠，她实在不愿意用上这么绝的说辞。

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好挂住你。 【我好想你】

就在这时，被她扣着的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

她知自己必须回复，必须圆谎。她回忆着哥哥平日烦躁或者懒得解释时传来的消息，模仿着他略带不耐烦的语气：有事。忙。唔使搵。【有事。忙。不用找】

这真的是赵鸣枭吗？

发送后，她立刻将手机屏幕扣，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透过文字抛来的墨重彩的、叫她不过气的特殊温柔。

这条信息来的时候，何咏欣松了气。以为赵鸣枭终于要放弃纠缠，但接着，一条信息又来了。

赵鸣枭发来的信息在何咏欣的脑海里重播。

可是消息还是要回复：私事。理。唔关你事。【私事，正在理。和你没关系。】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觉得世界颠倒、前昏黑，如果真是如此，那之前所有的约会、赵鸣枭对哥哥非同寻常的关注，以及赵鸣枭旁敲侧击的那些举动，全都有了另一更为可怕、叫她绝对不敢细想的解读。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如同惊雷劈开她混沌的脑海：赵鸣枭喜的……难是哥哥？

过去两人约会时，赵鸣枭向来是势的主导方，带着几分游戏人间的漫不经心，虽然时时刻刻有绅士风度地照顾到她，但也仅此而已。这低声气、等待对方回应的姿态，反而让何咏欣脑海之中警铃大作。

然而，还没等她完第二个呼，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便再次亮起。

何咏欣一僵，过了好几秒，才像提线木偶般，极其缓慢地、抗拒地翻转手机。

在离开之前，赵鸣枭看了一那扇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木材看到里面躲着的人。然后，他脆利落转，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沉稳响起，逐渐远离。

屏幕亮着，一条新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何咏欣盯着过分亲昵的阿慈和那句会给我机会，瞳孔皱缩。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之间忘记该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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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聊，生怕暴自己，只能沿用最安全的借，仓促回复：俾我时间。【给我时间】

真假难分

。

何咏欣不是傻，男女之她或许曾被阿ben蒙蔽过，但这克制又隐忍的低声气，绝不是对兄该有的态度。

但阿慈，你应承过我会俾我机会。【阿慈，你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机会】

她心如麻，之前的谎话和暴的截断在这样温柔的语气显得格外无力。

门，何咏欣背靠木板，直到确定门外再无动静，才如释重负坐在地。

何咏欣的心瞬间又被提起来。

他更愿意相信何咏慈事先代过什么，现在是铁了心避而不见。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赵鸣枭要死死咬着哥哥不放？

何咏欣心一！他竟然去镜海蹲他哥哥？

不对劲。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突兀，第三条消息接踵而至，满是克制：我宜家唔系追你，亦唔系想同你吵。我只系想知你近况。【我不是要你，也不是要和你吵。我只是想知你过得好不好。】

何咏欣总有不祥的预。

她捂着砰砰狂的心脏，背心已是冷汗涔涔。她坐了一会儿，才踉跄着回到房间里躺。

信息刚发去，回复几乎上咬来：忙乜？28楼灯两礼拜都冇着过。你同我讲真话，系咩咗乜事？【忙什么？28楼的灯两个星期都没亮过。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事了？】

赵鸣枭对她从来都是礼貌周全、无可挑剔，但两人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他记得自己的喜好、送礼亦是价值不菲，可是从未有过这专注和温柔。甚至没有亲昵地叫过她一声欣欣，更别说发来晚安这叫人心加速的暧昧短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