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醒来了。

陈羡知想把它找来，和小猫埋在一起，陪着他的小猫。

他舀了一勺送到嘴里。

报纸散开，灰尘扬起来呛的他咳嗽了几声，他捂着鼻，伸手扇了扇。

一大捆报纸挡住了，他把那捆报纸挪来，伸手拿到布老鼠，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麻绳系的太了，他的心了，手好像在打颤，怎么也解不开，最后在工架上找了一把剪刀把绳剪开。

他的小猫早上走了。

那是一张半个月后，有记者拍来战后的小镇，并用文字清晰记载着，小镇几乎被夷为平地，河两旁的吊脚竹楼全被烧毁。

后院里却站着好几个人。

沁芳斋又重新开业了，顾珩要了一碗渍红豆椰碗。

准备回船上，顾珩的却不自觉地又走到了陈家小洋房。

他的目光被版一行黑的大字钉住了。

细小的、破碎的

空气里只有晚香玉的甜香，和泥土翻新的味。

陈羡知站起来准备离开，目光正好扫过刚刚拿来的旧报纸，纸边已经泛黄了，像是有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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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知在那一摞报纸里试图再找到其他的记载。

陈羡知一颗心被攥，他把布老鼠搁在杂框上，弯腰把那一摞报纸拖来。

后院的储藏室，很少有人。放着的都是不用的旧。

小猫陪着他大十多年，陪着他在欧洲五年，不会再陪着他了。

报写的很详细：东洋人的炮艇开河之后，塔曼安岛被困了整整一周，电报局被炸毁，对外通讯中断，逃难的小船被炮火击沉在河里。

红宝石一般的豆，白的椰，棕褐的椰壳。

《群岛日报》，日期是五年前，他从塔曼安岛回来等阿屿的时候。

赵叔拿着铲挖坑，陈羡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橘。

他在雾山岛第一次门，就是给陈羡知买这个。他当时以为吃了这个，陈羡知就会兴，却不想冰冷的，害得陈羡知生了一场大病。

走的很安详，像是往常一样蹲在门晒太，睡着了。

储藏室里堆满了东西，老箱、坏掉的藤椅、一大捆一大捆的旧报纸

陈羡知、赵叔、梅姨都在那儿。

陈羡知蹲来，在满堆的杂里，看到桌底的那只布老鼠，伸手去够。

陈羡知记得阿橘最喜的就是梅姨的一只布老鼠，他昨天还瞧见小猫喵喵叫着，把那只布老鼠叼了储藏室。

“塔曼安岛沦陷——东洋军炮轰三日，小岛沦为焦土。”

难过的少爷

陈羡知推开木门，灰尘在晨光中漂浮着。

街。

顾珩掏一张陈旧的画，是十岁的陈羡知画的渍红豆椰碗。如今看来也是栩栩如生的模样。

顾珩沉默的站在树的影里，他好像听见墙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