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似的，小声说：“你帮我穿。”

顾珩拿起甲，展开，从他后上去，绕过他的，再把前面的扣一颗一颗扣好。

这个姿势像是从后面抱着他似的，阿屿上的皂角香迎面而来。

顾珩扶着他在凳上坐，蹲。

“抬脚。”他握住他的脚，熟练地上了白的棉袜，然后是黑的鞋。

陈羡知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蹲在他面前，帮他穿鞋，系鞋带，然后永远用那样又沉又亮的睛看着他。

一个月来的思念和小委屈顿时消失了。陈羡知又兴起来。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觉，阿屿虽然去保卫队了，虽然一个月才回来，但他确信，他和阿屿之间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少爷，该发了。”赵叔提醒。

陈羡知扯了扯领带，他抬起，刚才那个红着眶，需要人帮忙穿衣服的人不见了。

站在面前的是雾山岛陈家的少东家。他眉目沉静，不笑的时候，那清冷的气质从骨里溢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哪是刚才想要撒帮忙穿衣服的小孩？

“走吧。”

在一家西式餐厅，餐桌铺着墨绿的绒布，几个洋商坐在对面，金发碧，西装笔。

陈羡知走了来，立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珩跟在他后，穿着一藏青的保卫队的制服，腰间别着枪，手背在后。他的目光从洋商扫到门，从门扫到窗，没有一刻停。

原本听说今年陈家和他们谈生意的不是李德丰，而是十六岁的少东家，一群人纷纷窃喜。

听这少爷几番话说来来，对面的洋商靠在椅背上的慢慢坐直了。

他们原以为来的是个不懂事的少爷，随便打发几句就能把价格压去。如果这个小少爷不肯，就说英文，装作听不懂。

可是这位少爷说的英文比翻译还要地。

陈羡知伸手，顾珩就立刻把样品盒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