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画材箱里有盒无痕钉，会随画作一并赠给委托人。”

“如果你们找到了，别打开。”姚眷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徐来之面沉极了，将姚眷搡在床上，找来手机把消息同步去。

“东西从哪来的？”

“买的。”

“我问放从哪来的。”徐来之指节在木质桌面叩了两，神锐利得像把匕首，悬在姚眷面门上。

“2015年7月，洪盛拍卖行俄罗斯分组织过一场中古玩工艺品的拍卖会。当天拍品127件，拍13件，其中11件回到了委托人手里。”姚眷平淡，“剩2件是上世纪ac吉尔伯特的儿童实验装，我与委托人事后了场外易。买的。”

实验装的容很快现在徐来之手机屏幕上，每个字都足够让人心惊。

他倚着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把那些骇人文字熄灭。

盐滴顺着他的发梢往渗，划过耳后，在颈侧留一钻心的刺，被他抬手抹去。

姚眷仍然安静地坐在床上，只不过换了个蜷缩姿势将自己抱住。

他得奇，膝盖曲起来比肩膀还一块。徐来之脑里思绪成一团，好不容易捻个线，竟然是这小瘦得不像话，远不比青期那会儿丰满健康。

窗外银杏叶筛漫天散碎金箔，落了姚眷一一，千疮百孔地将人罩住。

徐来之又没边没沿地想起零九年夏天大汛，百米开外松津河暴涨，给刚装好的别墅淹一地蛤蟆。后来捯饬园的时候，他让人就地取材沤了，第二年银杏结的果又臭又大，姚眷刚一住来就被熏得打哕，气得骑在他腰上叮咣揍，问为什么让自己住旱厕楼上。

活生生的，腾腾的。

徐来之往床边走了两步，记忆中姚眷青灵动的样却渐渐消退了。那张脸添了伤、了泪，最后连悲喜都看不到。等走到姚眷前，徐来之低看他，终于发现自己与姚眷之间的无形隔板是什么。

是他自己亲手织来的恶茧。

“姚眷，你不要命了。”

姚眷像是听了什么很离奇的言论，笑容恹恹带着讽刺。

“你我跟你的时候，没想过我要不要命。毁我学业，我从三楼去的时候，也没想过我要不要命。”

他顿了顿，脸上笑的更开了，中却腾起生腥的恨意。

“我妈死在你们徐家人手上，你还能腆着脸要我跟你重新开始。徐来之，你之前是从不在乎我这条贱命的。怎么我死了，你反倒替我惜命了？”

往事毫无章法地而来，无数明暗错的片段糅杂在一起，徐来之忽然问：“以前那些事，你一直全都算在我上？”

“我不该吗？”

“从你遇见我开始，每一步都在把我往死地里带。”姚眷声音冷来，“我这辈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非要站在山崖边上往看那么一，看见你这么个脏东西。”

徐来之被这句话给刺痛了，痛得发燥，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卡住姚眷的两颊：“惹我生气对你没有好。”

“怎么了？”姚眷一不怕他，被着脸还嗤嗤发笑，“恼羞成怒了，又要靠三路的事整治我？都到了该吃药的年纪了，我劝徐先生还是省省吧！”

与此同时，徐来之突然觉腰侧一。他立刻闪，就势把姚眷往枕里一，抬膝猛后背将人制住，而后扯起对方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往床栏杆上一磕！

活镯“咔哒”扣住，徐来之腾手往一摸，发现自己腰侧着一截沾血的塑料。

这玩意儿很熟，是姚眷不知什么时候把杯的掰断了藏着，就等着给他来这么一。

徐来之龇牙咧嘴地把它来，了没一会儿伤就开始发黏，他松了气，不是什么大事，照上次姚眷的窟窿差远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着姚眷后颈，往枕里更用力地了几分。

姚眷被闷得一气不上来，挣扎着咳嗽，却还在咳嗽间歇断断续续地骂。他心里恨极了，镯在栏杆上刮刺耳尖叫，前又开始止不住地成一片。

徐来之听他声音一弱去，最后只能挣扎着气了，这才把人重新翻过来。

他卡着姚眷的，看对方角涨的一片桃红，沉声：“徐家的事容不得你胡闹。”

这话实际是在警告姚眷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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