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祁稚一字一句说那些理由，每一个都准戳中了温即明的痛。

“你那不是尴尬，你就是怕丢了面。”祁稚突然打断她，“毕竟你的面金贵，每次都等我来主动开，我的面不值钱。”

温即明听得心里淌酸。

从前祁稚是妹妹的时候，她就不能见祁稚哭，祁稚一哭，她就手忙脚把人抱在怀里哄。

她想挪过去抱住祁稚，可是被限制了行动，连动一都很艰难。

温即明放弃了挣扎，轻声问：“饮冰，你睡了吗？”

每一颗都真真切切砸在温即明心尖上，明明哭的人是祁稚，心疼的人却是温即明。

代的夜晚很宁静，没有现代都市的喧闹，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光污染，有的只是偶尔传来的汐声和静静洒在卧室里的皎洁月光。

或许她该保持沉默，像从前每一次那样不回答难题，继续加她们之间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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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啜泣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止不住地颤栗。

一对妻妻，或者说一对恋的侣，虽然因为每个人格差异，总会有人负责活泼开朗，另一个人安安静静等她闯自己的世界，带她突破惯有的束缚，走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大更宽阔的世界。

现在祁稚是她的妻，她喜她护她默默守护她，她哪里能看见人哭泣而无动于衷呢？

“你看着我每天兴兴对任何事都能很快就想开，就以为我没心没肺……不是的，我也是人，我也会有尴尬、难为的时候。我不能每一次都抛面来找你，我也要脸。”

没得到祁稚的回应，温即明自顾自地说：“我今天的确注意到了你绪不对劲，我也想找个机会问一问你，但是每一次机会到前的时候，我都觉得贸然开很尴尬……”

温即明艰难地开：“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祁稚年纪小，格活泼开朗，又格外贴自己，有很多自己难以拉脸说的话，祁稚都能很快察觉到她的绪，愿意当她的传话筒把那些话说来，给她台阶，用古灵怪的法哄着她。

温即明无法认同这样的观念。

“我能不知自己的面值钱吗？而且我说得能不对吗？反正你每次都只会附和我，一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什么都对对对，你知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吗？你每次都死要面，但说成尴尬，还要我来教你！”

但那个主动的人，就该一直主动吗？哪怕遇到了冷落，也不把自己的受当一回事，继续卑微去哄那个待在原地不肯往前走的人？

她一爬起来，从温即明上挪开，坐在床边背对着温即明，一个人抹泪、鼻。

“睡了。”祁稚说话有鼻音，“睡得很香，不想听你说话。”

“温即明，我们之间一都不平等。”

她以为一切理所当然，却没有想到祁稚也在撑。

可是此时此刻，祁稚的泪那么真实，那么，那么苦涩。

她说话一针见血，戳破了温即明的面。

祁稚的泪更多了，手上的劲慢慢卸掉，松开了温即明的禁锢，她了自己的泪，说：“又是对不起，又是别哭了，每一次闹矛盾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我也是贱得很，每次都像狗崽一样，只要你稍微哄一哄我，随便是真心实意还是虚假意，我都义无反顾地奔向你，原谅你。”

祁稚坐在床边还在哭，泪却得少了，她一个人慢慢说慢慢想想通了，把自己哄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即明腕上的手铐突然响了一。

就像一只小狗在外受了委屈，没有主人给她撑腰，她只能蹲在路边默默泪。

祁稚净泪，一声不吭地走去，然后抱着被回来了。

温即明继续说：“我只把话说来，你可以不用回。”

温即明被她噎一小会儿，了，“你说得对。但你的面也很值钱。”

“你比我大十二岁，可是每一次有问题，你都不会主动解决，都等着我来找你说自己很委屈，总是要看见我哭你才能意识到我们的了问题……可是、可是你会因为主动说话而难为，你觉得不好意思，难我每一次主动来找你，我就很好意思了？”

她躺在温即明边，但是用一只枕将两人隔开，背对着温即明安静躺，只不过躺的时候有些呼不畅，不断在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