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灵光如星划过夜空，外祖母早已故去，那栋旧居还会被惠阿姨定期打理，正位于清静少人的区域。

万圣节不是法定假日，所以上班的闹钟还是设在七二十分，然而叫醒清原嘉月的不是闹铃，而是凌晨两不合时宜的来电。

一条很快跟了过来，背景音是钉崎和虎杖在吵吵闹闹，五条悟的笑意很明显，“我晚上打算带学生们去银座吃饭哦，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寿司，你万圣节没有活动嘛？”

“一个着白面的…”清在磕磕绊绊地找形容词，“黑鬼怪！就是万圣节吓人的那，日车先生说什么‘所有人回来，全重审’，之后法的灯熄灭了，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重新拿起了勺，将视线移回卖相很好的猪排咖喱饭，这是很平常的一日。五条悟和她的担忧都像没理，至少几个月以来，他担心的事都没发生，缺了一手指的左手却在提醒她，没那么简单。

朋友的关心如影随形，蛮不讲理地追到异国。于是在每个踏着冷风回家的夜里，清原嘉月只要打开家门，就能看到音躺在沙发上追剧。

剧集的台词从不远传来，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天板和墙上晃动，音手里握着遥控看得昏昏睡，纽约的沉夜被关在窗外。

望着朋友蹲在地上整理冰箱的影，被秋冷风与迫现实攥的心弦松了些。在十七岁那年，她是外壳完好的废墟，是朋友撑起了尚未崩坏的分，没有音和哲也，最初那半年很难熬过去。

这个描述令清原嘉月产生了微妙的预，不安地继续追问，“现了什么？”

“我在的，检方没有新证据，二审却推翻了一审的无罪判决，大江圭太判了无期徒刑。”

往日镇定自若的清竟然很急促，“清原，你能不能联系上日车先生？”

刚放的心霎时又悬起，夜灯将卧室照得洋洋的，侧是音均匀的呼，清原嘉月的心底却罩上一层霾。没记错的话，大江圭太的案今天二审，是发生了什么吗？

清原嘉月正在吃报恩仙鹤的咖喱饭，收到消息时不觉笑了，万圣节先莅临东京了，他那边正是早上，遂空手来打字，【那我回去帮你多带巧克力，还有其他想吃的糖果吗？】

叹息从听筒传，清沉默了几秒，“宣判之后，日车先生看起来很不对劲，手里突然冒来一个法槌，他后现了一个…”

【五条悟：有可呢，我一大早就被孩们勒索糖果啦，巧克力存货告罄了。】

【五条悟：涩谷的饭不好吃嘛，我去工作了哦。】，后面黏了个猫猫大哭的表包。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能在濒危状态觉醒术式，日车宽见未必不能。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表兄带走审判想什么？信念崩塌往往只需要一羽的重量。

本就有些心神不宁，清原嘉月顷刻间从枕摸手机，却见来电显示是【清】，登时松了一气，接起时嗓音难掩困倦，“清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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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时差，她这边的装神鬼之夜要明晚才来，停了咀嚼回他语音，“明天班去看万圣节游行，涩谷应该也会蛮闹的吧，你们怎么去银座呢？”

十月底的纽约天黑得很早，万圣节的氛围斥满大街小巷，班走到门前时，看到公寓楼堆满了装饰骷髅和南瓜灯，清原嘉月掏手机拍了张照片，随手发给了五条悟。【骷髅得好真实哦，乍一看怪吓人的呢】

大小也不回地潇洒指指厨房，“我掐着时间的哦，还是的呢，快去吃饭快去吃饭。”

清原嘉月的眉蹙成一团，普通人很难理解这现象，拜五条悟的揠苗助所赐，她大概能猜‘黑鬼怪’的来，是术式。

稳住了心神，她轻手轻脚地坐起，举着电话退到客厅才追问，“他今天不是应该在院二审吗？你们没在一起行动？”

“灯再亮起来时，审判和日车先生一起不见了，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清小惶恐地复述着当时的景。

没多久他的语音传来，“哈哈，律师客串代购这么熟练呢，我随便买好了，反正只是补充糖分而已嘛。”

音在旁边睡得迷迷糊糊都被吵醒了，皱着眉亮了夜灯，“…是谁哦，大半夜还打电话呢？”

曼哈顿的夜是闪烁的钢铁丛林，繁华又冰冷，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疯狂回想着关于日车宽见的细节，他还会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