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一顿，继续倒，孟净见他回避，急了，抢过他那杯仰完，宋折保持着握盏的姿势，慢慢蜷起手指。

宋折听他讲完，落杯盏，边取茶叶边：“林奉玉嗓没坏，睛也是好的，可是断了一条左。”

宋折垂，“我那时以为他真的死了。”他看向孟净，眉目微蹙：“是别的人救了他。”

“我知你作何打算，但那人离开京城前曾发誓不见任何故人一面，你若去了，他也不会见你。”

宋折放杯盏，提壶再倒，孟净抿住，双手撑着俯过，凝眉盯住宋折。

孟净咙一噎，清清嗓：“你当年为何救他？”

晚些时候，江霖醒转，推开厢房瞧见树无人，心奇怪，转到河綦那屋，也不见人影。

宋折摇了摇，递上茶，孟净端着茶盏，撇去浮沫细饮，茶还着，他浅尝一便搁，偏瞧看宋折，言又止的，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待他喝完手中杯盏，孟净复而开：“你能救林奉玉，是得了他的允准，但林璨，为何也救……这可是欺君之罪。”

“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如实告知。”

在府里待了会，孟净要去万柳院一趟，宋折送他到门，看着车离开，正要转，拐角又来一架车。

“怎么？”

宋折答应，揭开茶壶盖倒茶。

“你去闻州待几日？”

他问完便沉默了，抿住，脸难看， 看见宋折那副平静的面容，好似认命般，心一凛，起：“他若是来报仇，我这就将他赶府。”

孟净低眉心，回忆：“他是奉玉的阿弟吗？好像是叫林……”

“是了，林璨。”

宋折看向孟净，只：“是我旧难忘。”

“怀直，我有一事要问，你可会答我？”

“慕容逍呢？”

孟净给他绕得糊涂，兀自理了会，不解：“那他此番回来是为了什么？”

孟净敛眉，哑了，咂着嘴：“不如何，我言外之意，你该是懂的。若你当真喜那个孩，不要因为过去的事耽误了。”

“兴许三月，兴许待到来年。”

“我答应你。”

宋折翻开另一杯盏，重新倒。

孟净抬，看着宋折有话想说，却迟迟不问。

宋折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孟净。”

孟净立着，怔怔望向窗外，低声：“怀直，你何必如此苛责自己？林寄闲是好官吗？是。可那又如何，那人坐上帝位前，已经在打林闫两家的算盘了，两人一个宰相一个太傅，是誉王最大的旗帜，就算他们愿意归降，陛也不可能相信。”

万般不同

“当时我只知你是李敬昀麾副将的遗孤，为了报仇雪恨才重回京城，但竟不知你与林璨是旧相识……”

“……究竟何事？”

孟净直，酝酿半晌才悄声：“林奉玉……如今在哪？”

“林璨。”

“那日我在你府中见到的那位很像林奉玉的人，也是林家的吗？”

孟净躺直了，手搭在椅背上，侧望向外草。

“……这般久？”

“慕容逍？他不愿虎符，也不愿留在京城，自是笃定陛不会上杀了誉王。”

宋折笑笑没应，低泡茶，孟净闲不住，躺在椅里又问：“你真要同他成婚啊？”

他转，坐回椅里，颓丧：“听闻奉玉离开诏狱前，他特意命人准备了毒酒坏奉玉的嗓，还差人扣掉奉玉的睛……他就是这般害怕，即使答应你放了奉玉，还是不愿奉玉完完整整地离开京城。”

宋折盯着盏中面，轻笑不语。

“在瞿州悬岭。”

旧难忘。

“你不是答应我……”

“瞿州悬岭？”

宋折垂，端起桌上杯盏嗓。

“何事？”

他停顿稍许，看了宋折的脸，不自在：“你把他藏了这么多年，为何这时又让他回来了？”

担心他误会，孟净解释：“这个节骨上，倘若有人认他是林家的，怕是会大文章。怀直，近来不太平，万事藏着些。”

宋折见他颇是认真，停倒的动作。

“你先答应。”

孟净不太信他般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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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旧，难忘到不惜背负杀罪名也要违抗圣命，孟净不问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