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善明望他一，没再说话。

孟净：“既然折已经批红，不多时他们就要动前去恭州，你们只需放心，静候消息便是。”

他向来话极准，赵属也只好把心咽回肚里。

四人又在院里相谈了一阵，临近日落，赵属和曲善明不留府中吃饭，门上了车各自回府。

宋折送两人到门，见着车转巷，他收回视线，听见旁孟净：“方才你一直没有说话，心中还有顾虑？”

宋折偏过，孟净默契：“你在怪我不告诉他们这事不仅与四王爷有关，还与太后有关？”

宋折了：“恭王爷确有谋逆之疑，但巡海府司通倭一事，只是我的猜测，你举荐廉青，是冲着郦世通和巡海府司去的。”

多年，宋折知他只有把握的事：“你向来行事谨慎，好不容易远离朝廷，何苦这时候再来？”

两人并肩折回厅堂，孟净悠悠：“官场就是一汪泥潭，我是半只脚去了，但你还陷在那里，我自然要回来救你。”

宋折失笑：“当真只是为我？”

孟净望向上空乌紫的暮，舒了气：“还记得那晚我问你，他究竟想什么吗？”

宋折随他站定，看向上空。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从他六月召你回京时便在想了。”

提起段理，孟净脸上多了丝疲倦：“回到闻州这半月，我忽然想明白答案了。他要改革，他要推行新政，但有太多东西拦在他面前，是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清掉那些东西。”

宋折低，孟净恰好抬。

“他一个人清不掉，便召你回来帮手。可是怀直，你只能清掉一分，还有一分，必须由他亲自场……”

宋折似懂非懂，听他继续：“他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本该在宣临初年就死的，但他曾经答应别人留了那人一命，如今他后悔了。”

“那人……是谁？”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四王爷和太后呢？”

“如若郦世通真的通倭，四王爷在劫难逃，但不一定丧命。”孟净一顿：“至于太后，难逃一死。”

宋折神肃然，孟净恍然一笑，低声：“世人都传当年太段璎因夺位失败而郁郁寡终，实则不然，他是被了一碗毒酒才死的。怀直，你可知那碗毒酒是谁赐的？”

无需回答，孟净知他明白答案。

见宋折面上仍有不解，他又：“他即位第二月，太后唤他到后一同用膳，他去了，只是那晚回来后，他便生了一场极重的病。”

宋折记得，那场重病段理病了许久，朝会连续三月未曾召开，除了孟净和白嵩，就连御医，都没人能裕殿，自然无从知段理究竟生了哪病。

三个月后，宋折才得以前去探望。

裕殿里飘着极苦的药味，地上全是药罐，段理躺在龙床上，脸苍白，双目失神，骨瘦如柴，如同濒死之人般毫无神气。

“他没有生病，而是差真的死了。”

孟净声音一，里浮上些许苦楚，艰涩：“太后在他碗里了毒，那夜回到寝，他便栽倒在床上不停搐，我和白公公吓坏了，手忙脚去喊太医，他扯着我的手，叫我去拿金柜里的一瓶药。吃了那瓶药后，他才保住了半条命。”

听到此，宋折睫微颤，似是听了个荒唐的故事。

“有日，我喊你去归直门接一辆车，还特意叮嘱你千万不能教人看见车里的人。”

宋折也记得，那日天都未亮，一辆没有车夫的车从雾中踏归直门，两个守门的太监以为见鬼，吓得发疯叫，宋折牵着车拐裕殿的，里的人始终没有发声音，但他明显知，里面确实有人。

到了裕殿门，车停，他上前掀开布帘，两黑影走车，两人一一矮，都穿黑袍，垂到腰间的黑纱帽，真如鬼魅般，若不是他们走路时发些许声响，宋折也不禁怀疑他们非人了。

不过后来他还是见到了那两人的真容。

他得以探望段理那日，两人便规矩地站在床边，确实是正常人的面孔，不过眉骨不是京城常见的骨相。

“那两人是西贵来的，会些奇门异术，正是他们帮手，他才捡回了整条命。”

孟净看向他，：“他痊愈后，亲自倒了那杯毒酒给太饮，可是他竟没有怪罪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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