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理失笑，眉间却尽是无奈：“几月前南岭微服私访，听见百姓间传着一则童谣……”

赵属接上：“‘先帝归魂魄，新朝改旧朝，狸猫换天，黄粱梦今止’。”

此容，实属反贼言论。

宋折敛眉：“派人查过？”

“查了，并无绪。”曲善明叹气：“中也未见异象，可是近日来，多地财库失窃，山匪频……怕是有鼠贼在牵动。”

段理丢一张牌，缓声：“那年大赦，该是放来许多不该放的人了。”

宋折不言，垂眸望着竹牌，若有所思。

看来城门一事，也与这则童谣脱不了系。

日落，夜降临，街上张灯结彩。

从徐府来，江霖手上多了两吊钱，穿过大街，他想起什么，调转脚步，钻到西边巷，站在梁府门前。

同门侍报上姓名，等了片刻，有小厮从府匆忙跑来，迎他府。

“怎么到府上来了？今日未听到公吩咐说您过来。”小厮引他往厢房走，恭敬。

“方才去徐府办事，得了两吊钱。”

江霖晃晃手中的钱，挑着眉，快：“徐府又离这儿近，我便想着请阿喜去外吃酒。”

小厮笑：“不赶巧了，我家公等会儿要门。”

正说着，两人来到厢房前，小厮边敲门边喊：“公，江来了。”

“。”

里传来回应，江霖推门便。

屋里梁喜在更衣，丫鬟正提着直裰往他上穿，他双臂敞着，只能侧脸，新奇：“你怎的来了？”

江霖甩甩两吊钱：“来请你去吃酒。”

梁喜叹气：“中有宴席，我得过去一趟。”

江霖坐在椅上，自个倒茶，耷拉着一双：“好生羡慕你，天天。”

穿好外袍，梁喜吩咐丫鬟退，自己伸手整理腰带，走到江霖前，一脸不愿：“我倒是羡慕你潇洒自在，中规矩森严，去就瞧人，累得很。”

江霖摇：“那是你见惯了，我这等俗小人，一辈都不了，自然羡慕。”

梁喜沉思，：“要不你同我一起？”

江霖啊了声，瞧他，怀疑地指着自己，摇得更厉害：“我这样去岂不是坏你名声……”

梁喜摆手：“自然换衣服再去。”他不等江霖推脱，朝外喊：“来人，拿常服过来给江换上。”

半刻钟后，两人坐上前往皇的车。

“哎呀，这衣服，好不习惯啊。”

江霖低看看换上的锦衣，扭着皱鼻，他穿惯了布麻衣，换上华服，腰背需得扳直。

梁喜拿他拨腰带的手，挑眉，语气得意：“这么一收拾，倒真像个贵人。你睛狐狸般漂亮，何必总着墨镜。”

墨镜和包袱都扣留在梁府里，失去遮挡，江霖不安地摸上睛，挲着右方的黑痣。

“若我等会闯祸了如何是好？”他放手，轻声叹气。

“不必担心，什么事有我梁胤山兜着。”

梁喜拍拍脯，语气豪迈。

两年前，梁喜去江南游玩，骑山踏青，不幸被山匪所绑，后来遇到江霖施以援手才得以逃脱。

两人一见如故，成为挚友，即使梁喜回到京城，两人也时常书信往来。

去年，江霖为谋生活，来京城投靠开医馆的舅舅，与梁喜的联络更加密切，两人无事便逛酒肆、登诗楼。

听见好友忧虑，梁喜一番安。

得了承诺，江霖放心。

行至一段，江霖猛地起，心也堵得沉闷，他垂，偷偷掀起车帘，望向外清亮的月亮。

过了街市，通往皇的这段路空无一人，唯有蹄声耳。

他正要放帘，余光里掠过几片黑影，墙上，几黑影如同飞鸟过境。

江霖一怔，眨眨睛，再仔细一瞧，墙上哪有什么黑影。

莫不是了？

江霖在心里嘀咕，放帘。

“怎么，外有动静？”

梁喜见他脸微愣，往外看。

江霖只当自己看错，恢复如常，捡起一块桃酥吃嘴里，糊：“我、我心张。”

梁喜给他倒茶，笑得轻快：“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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