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耽搁时间，索把一切有关的资料都带回了妖城。

裴临川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复杂的契阵图，他看得很仔细，指尖沿着那些错的纹路缓缓移动，偶尔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拿起旁边的说明比对。

忽然觉背上一沉，谢无妄手里还拿着一份契阵说明，人已经伏在裴临川的背上睡着了。

呼逐渐绵，鼻翼偶尔微小地动了一。

他似乎了什么噩梦，手指攥了裴临川背的衣裳。裴临川怕惊扰谢无妄不敢动，半边都被压麻了，还腾一只手绕到后来放松谢无妄绷的肩肌。

“承继纹”裴临川低声念了几个字，规律的碰停住了，谢无妄脑袋动了动，闭着睛糊地重复了一遍：“什么是承继纹？”

“无妄，醒了？”裴临川拿过搁在案上的递到谢无妄嘴边，谢无妄就着这个姿势勉喝了一。涩的咙得到浸以后好受许多。

谢无妄拿起那张被皱的资料，目光停在有关承继纹的说明上。契纹宿主已经死亡，契纹传递试验多次失败，承继纹用于连接死者天枢纹与现存者灵脉，搭建契纹连接桥梁。

谢无妄瞬间清醒，“难怪所有的契术都需要灵力支撑，父亲当年在时，六狱契能够一直作用在我上，便是因为他维持着那份契约的力量。后来他死了，六狱契也就失去了灵力支撑。”

“所以一开始我就在想，他们是怎么到凭空用契纹控天枢纹的呢。”谢无妄略作思考，心里有了个简单的猜想，“它应该不属于天枢本，而是一额外接的东西作为可以持续供给力量的载，应该是实。”

裴临川看着他，也认可了这个猜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无妄，试试？”

“不行，这太莽撞了。”谢无妄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故意的，他实在不愿再来一次，“再怎么说都是在天枢纹上动刀，上回剥离的时候你那么痛。”

裴临川看他心里难受，在他的发上抚摸了一，阻止他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继续：“你不是说是实，本不接天枢纹，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妄，我们没有时间了。”

裴临川见他左右为难便伸手将人揽近些，低亲了亲他的额，“先看看，不行便停。你在这里守着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无妄百般纠结，在裴临川的半推半就竟真的调动双的力量，同时动伴侣印，让天枢纹不再排斥自己。

两人的肩现灼烧，谢无妄的指尖碰裴临川的，隔着血，那枚纯净、大的天枢纹正在掌心运转。

他试图引那暗金灵力朝自己靠近，裴临川也在尽力合，上盘踞着错落有致的暗金纹路。

谢无妄闭探查天枢纹的运转，他蓦地发现夹杂在规律的一丝紊，像是有什么东西轻微阻了天枢纹的运转，若非刻意寻找，本无从察觉，他动灵力顺着裴临川的经脉钻。

谢无妄心里一动，等那阵紊再次现的时候，试着将一缕灵力送过去。

裴临川的猛地绷，谢无妄立刻停，“疼？”

裴临川闭着，额前已经渗细汗，缓了片刻摇了摇，“还能受得住，你找到东西了？”

谢无妄不敢贸然手，只缓缓送灵力，试图将它从周围的灵脉里分辨来。

可即便有伴侣印的帮助，天枢对外来力量的排斥也没有完全消失，随着他的探查逐渐，裴临川的呼越来越重，的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收。

谢无妄能通过伴侣印受到其中的痛楚，他心疼得厉害，几次想将灵力收回来。

可每当他稍有迟疑，裴临川便会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继续。

谢无妄实在忍不住，抬想看看裴临川的脸，裴临川却伸手住他的后颈，阻止了这个动作，“我没事继续。”

这样的拖延简直是对两个人的折磨，谢无妄咬了咬牙，等到一次灵力现紊的瞬间，将早已蓄好的力量猛地送了去。

裴临川腔剧烈收缩，他猛地弯腰，一鲜血猝不及防地呛了来，温的血溅在半边谢无妄脸颊。

谢无妄脑中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收敛了所有灵力，伸手便要去扶裴临川，指尖竟从那紊的灵脉里带了几枚细小的碎片。

碎片看上去不过米粒大小，却蕴着一极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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