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作答，接过通行晶，“监察在等我？”

值守军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是在东楼三层。”

“辛苦。”

他往里走，许多人在远认他只是停顿一，各自继续手里的事。

战争刚结束，满楼都是战后统计和临时修复方案，没有余暇围着一位卸任指挥官慨世事无常。

东楼的监察室多年没有大改，裴临川以前来这里大多是为了递军官分意见，如今自己也坐在了被调查的位置。

两名监察官，一名记录员，秦韫坐在靠门的位置，桌旁放着他提前调来的通讯档案。

监察官开门见山：“战役局势基本稳定以后，你离开医疗区，一个前天枢军最指挥官失去公开行踪，我们必须确认原因，你这几天去了什么地方？”

“妖城。”

记录员的笔停了一瞬，两个人同时抬起，“为什么？”

裴临川扔了一句重磅炸弹：“手刃谢沉渊。”

保守派藏得很，人类目前能够得到的报十分有限，军甚至还在数日前的战预案中将谢沉渊列为保守派最威胁等级。

“什么时候？”

裴临川报一个时间，正是他失去公开行踪的那一夜。

“混战之后，我沿着保守派撤离路线追去。谢沉渊伤得不轻，妖城外围又经过一场战，他边能用的人不多。”半真半假的话最难拆穿。

“你一个人杀了谢沉渊？”

裴临川了。

监察官眉皱了皱，“尸没有带回来，凭什么让军确认你杀的人就是谢沉渊？”

裴临川从袋里取一只封存盒，里面是一小片已经涸的血迹和一块断裂的玄佩印。

他们从军方数据库调了档案，，谢沉渊曾多次亲临边境，人类这些年保存过他的妖息样本，佩印上的残余气息送验阵后被判定吻合。

秦韫看了一那块东西，他不知裴临川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上报？”

裴临川语气开始不耐烦，频频向审讯官施压，“我怎么脱？？保守派权力断层，激派在外围活动，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不会上发生第二场大规模冲突才离开。”

秦韫也在旁边煽风火，把这些日跟裴临川的通讯记录全拿了来，裴临川在此期间不断理战后事务，尽职尽责。

所有决定都经由陆嵘确认。

秦韫坐在旁边：“现在天枢军归陆嵘代，他没有擅用过去的权限，严格意义上说，他现在连这些都不用。”

监察室里经过一番低声商议，调查最终没有形成任何分。

裴临川走监察室，秦韫跟在后问：“那个佩印哪来的？”

裴临川不说。

秦韫吐气，“你现在撒谎越来越熟练了。”

“环境所迫。”

调查结束以后，秦韫临时被陆嵘叫去开会，走之前把一张区通行晶留给他。

储能区就在资料库后方，这里的防护等级从他任职起就没有降低过，战时供应的便携式灵源大分都从这一区域调。

不同于灵，人类所用的便捷式能源都是依靠天枢军的自愈能力，现在只有天枢军能产这能量。

裴临川找到了一批准备换代的型号，统共二十七支。

军方将它们从现役战备序列划，过段时间会统一回收重装，还没有新的调用名单。

秦韫给的权限无法开启柜门，于是裴临川他半蹲来，拆开维护面板。他找到手动解锁节，指尖刚碰上去，一金光从狭窄的隙里猛地窜。

那细如发丝的灵力锁索贴着手背钻，灼痛顺着手臂直冲上来。他反应极快，反手将灵截断。

可还是迟了一步，他的手臂被割开一狭的伤，储能柜的警戒纹亮起了三分之一。

裴临川心底一沉，这东西什么时候加的？

裴临川顾不上伤，直接将手探维护槽，借着记忆行切断回路，金细线又在手背划开一，血滴面板里。

柜门传来一声解锁，警戒纹熄灭。

裴临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缓了一会儿，掌心已经全是血。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开了。

裴临川站起将维护板推回原，把受伤的手外袋。

“这批旧型号不是周才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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