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想办法毁六狱，没想到连裴临川的位置，你也开始动了。”谢沉渊脸上现失望，“无妄，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闻祁的神很难看，“首领！少爷只是一时冲动”

谢无妄瞳孔猛地放大，血全然褪去，膝弯险些失力，靠手掌及时扶住侧石台才勉站稳。

“谢无妄！”这一声震耳聋，谢沉渊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了，盛怒让那张原本看起来温和的面孔带上了妖族首领的威势，他盯着自己的儿，“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得若隐若现。

谢沉渊站在殿的阶上。

刑殿中央立着一座黑刑架，约两丈，两侧横梁舒展开，形如一枚大的十字。

“把少爷带去刑殿。”

“我问你伤在哪里。”

谢沉渊朝他走来，袍衣摆拂过石阶。

闻祁已经猜到了什么，“首领，已经理——”

谢无妄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完全，两名妖族来到侧。

谢沉渊拂袖，怒意炽盛，“六狱养着多少妖族，边境这些年为什么还能维持秩序，你都知。你毁一座，我可以当你第一次不懂事，第二座，你还抢了人类军方的重炮，把泠川炸成废墟，你还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本事？”

谢沉渊沉声：“我了解他。”

谢无妄说：“那些人本不该在那里。”

谢无妄被带到面时，看到悬在刑架两旁的金属导，便知谢沉渊准备什么。

刀被，鲜血随即涌来。

妖族寿命，力量远比普通人类盛，寻常鞭笞与刀伤往往只能留短暂的痛楚，真正的惩戒都针对力量本源。

整座大殿的妖息在翻涌，远悬着的金属灯盏摇摇晃晃。

谢无妄走到离他数步的位置，自己站住，“父亲。”

谢沉渊颔首，一刻，他从闻祁腰间了短刃，寒光脱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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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谢无妄朝旁边看了一，“他活着。”

“还对自家人大打手！闻祁奉我的命去接你，你把他伤成什么样？”

“闻祁，过来。”

闻祁只好抬手，指向右侧肋。

谢沉渊背对着他，听见这声称呼转过，“你还知我是你的父亲？”

他脑中瞬间闪过泠川那张被自己烧掉的附页，果园里那群人无论如何都不肯重伤裴临川的反常。

“不必替他辩解！”谢沉渊厉声喝，“冲动？抢人类军械，毁掉第二座监狱，是冲动？”

谢无妄没反应过来，锋已经没右侧肋，与他刺闻祁的位置分毫不差，剧痛在被穿透的瞬间骤然炸开。

谢无妄轻晃，他得很，半晌低看了一自己腰侧，“公平。”

谢沉渊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来人。”

谢沉渊的神多了几分冷的残忍，“你真以为这样，那位指挥官就能逃脱天枢计划的命运么？”

谢沉渊与谢无妄对视，“是我小瞧你了。”

闻祁神微变，迟疑着上前。

为什么会这么说？

谢无妄听见“教”这个字，眉梢很轻地动了一，“那两座监狱里关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闻祁猛然抬，“首领？”

闻祁跟上去，“首领，少爷妖先前就受过契伤，现在再用刑——”

谢无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不甚在意的表在一瞬间有了裂隙。

“栖月，泠川，两座。”谢沉渊开，一句声音骤然，“两座监狱！”

谢沉渊把短刃扔回闻祁脚边，“这是你应该付的代价。”

他的儿就站在面前，姿态依旧散漫，神看不见悔意，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比正面忤逆更让人恼火。

谢沉渊站在几步外，“还知叫我？”

“伤在哪里？”

谢沉渊说：“既然普通的契罚教不会他规矩，就换一。”

谢无妄神如常，“叫了三年，忘不了。”

谢无妄住肋伤，指间已经见血。

这几日自己费尽心思的一切，全在谢沉渊这句话里变得摇摇坠。

谢沉渊握着刀柄，父二人离得很近，血顺着刀刃一来，“你伤了他多少，自己就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