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先走。”他转对军方令，嗓音带着沙哑，“第五队掩护西侧，剩余人员退往南线。”

三年前那场背叛在军中传了很久，裴临川那一刀是许多人亲见过的往事，恰恰因为曾经是恋人，这“最指挥官暗中藏匿旧重犯”的说法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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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握着通讯，掌心沁冷汗。

谢无妄从没想把他害到那一步。

那东西准备了不止一天，早在看完泠川那份附页以后他就在，利用自己对裴临川私人通讯习惯的了解，拼一份能让监察院立案调查的东西。

监察院的调查持续了两天，安全屋被彻底封锁以后，谢无妄所说的绝大多数事很快得到证实。

有人经过裴临川边时言又止，更多人保持沉默。

“还没有。”谢无妄致命的杀手锏还没拿来。

闻祁扶着谢无妄转，谢无妄受伤的那条每一次着地就疼。

至于裴临川会有多恨自己谢无妄不愿往想。

这一次，人群里的动静更大了。

裴临川闭了闭，刀锋缓慢垂，这个动作极其艰难。

“私自羁押白魇，未经监察院报备？”

凭什么他冒着分风险把人藏来，谢无妄转就能拿这些事刺他。

他猛地抬起军刀，妖族前排瞬间警戒，闻祁挡在谢无妄前。

他收起脸上最后一迟疑，“裴指挥官，有多余的话，回去审查的时候多解释一句。”

监察官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他怕看见裴临川的睛。

裴临川握刀的手久久没有放，那不甘几乎要把人疯。

白魇刚刚毁了第二座监狱，而现在，这个重犯又跟着妖族走了。

“谢无妄，你敢看着我再说一遍？”

北面妖族密得望不到尽，己方伤员却在一批批往外抬，泠川基地经不起第二大规模锋。

裴临川盯着谢无妄，怒火中烧，“说完了吗？”

裴临川坐在桌前，全认。

那些军官脸上的表各不相同，秦韫脸铁青，他想替裴临川说话，可他自己也知问题在哪里。

技术门对那份通讯记录的鉴定来了，是伪造的。

裴临川往前走了一步，手臂绷起的青清晰可见，“你明知是假的，你拿这些东西来，想什么？”

他想把这个人拖到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问清楚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伸手向闻祁要了通讯，输一串储存节，调远端文件。

“是不是假的，一查就知。”

某天凌晨的一句“可以走”，和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等我。】

撤离阵亮起，视野里的泠川废墟逐渐被灵光吞没，直到整个战场彻底消失，他都没有再往后看一。

战火看又要重燃，军方战术终端在此刻响起，战区总指挥的命令直接接现场，“北侧妖族增援持续增加，泠川现有队停止扩大战斗，优先撤离伤员，收缩南侧防线。禁止继续追击。”

“行动报告有信息缺失？”

文件通过无线终端传监察系统，周围的人低查看，最上面是一组加密通讯记录，发送方使用裴临川的私人军纹签名。

他知监察院最后一定能查来，这份东西不能得太真，私通妖族一旦坐实，裴临川面对的是军法，是叛国罪，是一生都洗不掉的污垢。

凭什么谢无妄永远都是那个说走就走的人，他裴临川永远也留不住。

裴临川站在原地。

医疗箱采集到白魇的血样，伤药领取记录来自裴临川的私人账。

通讯那又叫了一次名字，“裴临川，执行命令。”

最后还是秦韫靠近了一，低声叫他：“老大。”

“假的。”裴临川说。

裴临川那几日离开军以后多次主动关闭定位，那些空白时间和安全屋附近能够追溯到的通记录大致对应。

调查室外，天从亮到暗。

谢无妄很熟悉他的癖，以前睡在一张床上，他经常拿裴临川的通讯替他回消息。

军队开始收缩。

栖月、泠川前后的行动报告也被重新查，其中确实隐去了分接信息。

日期横跨三年，其中数个时间节和白魇在妖族活动的轨迹能够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