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微微侧，发拂过两人叠的手，将裴临川的掌心带向自己前。

他清醒地知自己在什么。

裴临川呼微停，他已经握住那条手臂，本该把人推开，可他没有。

“谢无妄。”

“裴临川。”嗓音低柔，穿过着后半夜的寂静而来。

谢无妄的先贴上了他颈间，那伤刚被短刀割开不久，薄痂带着微痛，谢无妄吻得缱绻，像某刻意的安抚。

三年前，谢无妄很少直说想要，他只会靠过来，把手伸裴临川掌心等他看懂，裴临川从未让他等太久。

他的目光从两人握的手移向裴临川，经过锋利颌、微动的结，最后停在轻甲包裹的膛，明目张胆。

谢无妄反手握住他。

如今谢无妄照旧用着那些方法，一也没生疏。

裴临川曾经纵容过无数次，望从沉寂中醒来，沿脊椎缓慢攀升，三年的恨意没能将它杀死，只把它养成了更难堪的模样。

那句话将旧日从腐烂的伤里重新剖了来。

后传来床褥轻响，谢无妄了床，他走到裴临川后，略微踮脚，将颌搁上那副宽阔的肩膀。

狭小的值守室困着一张窄床，他们坐得很近，谢无妄只需向前少许，膝便能碰上裴临川侧。

先碰他的手，再靠近一些，把那些难以启齿的念藏在神里，等裴临川主动拆穿。

的，红的脸颊，脖颈散发的致命的香味。

缓慢脖动的心，一，又一。

他握住桌沿，的棱角在手里变。

枪被送回腰侧。

十指相扣，拇指缓缓挲天枢纹最明亮的地方，那碰带着明知故犯的冒犯，暗金纹路受他挑，意顺着裴临川的经络向上游走，平稳的心了节拍。

谢无妄把空杯放到床，回看见裴临川空的神，把刀往更了推，“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回去，安分守己地当你的指挥官，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清醒，将剩的一饮而尽，“指挥官，你救不了那么多人，收起你那可怜的慈悲心。”

裴临川笑了一声，一字一句，“档案室我会去的，一定。”

裴临川的警告并未让他收敛。

谢无妄依旧坐在原，衣襟松散地搭着肩，锁链留的红印环在左手，他抬手想碰裴临川，刚靠近便被挡了回去。

裴临川看着他，久久未言。

他拿起枪，退弹匣，重新确认余量，再将它推回枪，动作一丝不，仿佛完成这些属于指挥官的步骤，便能把床上的人重新归应该接受问讯的对象。

那双睛经历过与剧痛，意挂在底，这是一无声的勾引。过去他们共一室，谢无妄想亲近他，也总是用这样不动声的撩拨。

老旧灯芯燃烧时的爆裂声，风在通风里转过的声音，还有谢无妄尚显虚弱的息，房间里的每一响动都在提醒裴临川，那个人离他不过几步。

裴临川抬起另一只手，解除护环上的限制，锁灵链从两人之间开，堆在床褥旁，他又取钥匙，替谢无妄打开另一端，金属束缚全卸。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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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川垂眸，看见环过自己腰侧的手，“我给过你机会。”

裴临川起走到金属桌旁，刻意将距离拉开。

松散衣领沿肩侧开，颈的肤在灯光越显白皙，契伤留的红痕尚未褪尽，散地铺在锁骨之间，他对此不甚在意，伸手拨动横在两人中间的锁灵链。

谢无妄已经靠得很近，呼的气贴着脸侧掠过，循着衣领侵颈间，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

裴临川将他的手制在原，“别转移话题。”

裴临川闭了闭，“别叫我。”

膛贴着脊背，两颗心叠，望是罪过，旧和仇恨织在一起，是一座大的牢笼。

谢无妄从床撑起。

锁链一端连着他的左手，另一端接裴临川的护环，谢无妄沿链节缓慢摸过去，摸到尽，手指便贴上裴临川手背，顺着青血向上探了少许。

“这么，”谢无妄开，语调很低，“你想要我吗？”

裴临川随即退开半个位。

裴临川与他对视。

“别再试探我。”他背对谢无妄，耳朵却因此听得更加清楚。

谢无妄察觉到了。

金属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