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过。”裴临川俯，将一只押送锁扣上谢无妄左腕，冰冷的金属合拢，侧锁针贴住经脉，稍有灵力波动便会刺。

“信过一次，就够了。”

“我负责开启外门，你去解开档案室层封印，档案室门开启以后，军医会剥离你手上的临时军纹。行动期间，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机会也只有一次。

裴临川将栖月矿坐标传军用终端，把任务布置去，“召集突击队，封锁北境西侧航，行动全程不经过地方驻军，半个时辰后发。”

警戒队灵纹室，看见裴临川站在作台前，秦韫扫过两人的神，“读取成功了？”

平日里，押送锁与外权限隔绝。只有更换牵引链，验证押送人份时，锁芯才会短暂接军方。

“那就当着我的面取。”裴临川的命令不容置哙。

“毕竟叛徒，该用特殊的手段。”

左腕锁扣与牵引链同时亮起微光，识别权限接军方系统。谢无妄掌心微屈，行调动被锁灵环压制的力量。

可在灵纹相接的短短一刻里，他再次被虚假的外壳欺骗。

谢无妄坐在治疗台边，对话里的关心毫不在意，“不要对重犯心慈手，这一，你们指挥官没有教过你吗？”

是我犯贱，居然还会接住你

裴临川留在治疗台前，注意力始终停在锁的指示灯上。那份警惕骨髓，仿佛只要移开片刻，谢无妄便会再次从他手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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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脚步。

谢无妄瞥向银黑的锁，间带一声轻笑，“这么多人看着，裴指挥官还怕我跑了？”

裴临川把锁灵环扣得更，齿一格格收拢，几乎陷，算是对谢无妄自作主张的惩罚。

秦韫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握，“还发生了什么？”

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距离发还剩二十多分钟，谢无妄被带到整备室里重新理伤。

军医取稳定剂，针扎他的右臂。药血，寒意沿着手肘向上蔓延，肩骨的剧痛逐步变钝，角被咬开的伤也开始结痂。

裴临川换了便于行动的轻甲，枪扣在腰侧，近短刀藏在右后方。秦韫跟在他后，将拟定好的路线传墙面的荧屏。

整束缚沿用旧式军标准，结构简单牢固，谢无妄在锁送房间就已经看清了机关。

谢无妄眉心微蹙，裴临川贴近他耳侧，字句森寒，“临时指挥纹在你上多留一刻，我便多记一笔，矿井里的人救来以后，我们再慢慢算。”

军医正为谢无妄打最后一个结，见裴临川走过来，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收起械，带着助手退到墙边。

矿区的立图展开：第五层关押人质，第六层则分两条岔路，一条通向控制室，另一条通向那间封闭档案室。

玄银门外，秦韫已经察觉读取结束，警戒队的脚步逐渐靠近。

“西侧运输井由第一队突。”裴临川站在光幕前，一次代完接来的安排。

医官看着被扯松的线，皱了皱眉，“你老实一，可以少受很多苦。”

谢无妄边那散漫淡了些。

“第六层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

“药效能维持两个时辰。”军医将空针扔回收箱，“途中再有大量失血，他撑不到第五层。”

谢无妄低垂着，发遮住了侧脸，从外面看不什么绪，安静得异乎寻常。

他将脸偏向另一侧，主动递右手。这个动作很顺从，与审讯室里的沉默抗拒截然相反，秦韫当即走上前，亲自检查两侧锁扣，又把牵引链连接在左腕押送环上。

秦韫吩咐警戒队准备转移。

谢无妄垂整理肩侧的衣服，避开了这个问题，“你去救人，我取我的东西，互不耽误。”

验证提示蓦地响起。

谢无妄抬起，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阵，“裴指挥官很信不过我。”

“你舍不舍得不重要，档案室层另有一封锁，需要我掌中的封存印。”

“你以为我舍不得？”

裴临川语气平静，那场染血的吻和共鸣中短暂的绪，都被他收指挥官庄严的外壳，留的是拒人千里的肃冷。

秦韫将两副押送锁放到治疗台旁：“双手分开固定，左手接牵引链，沿途由警戒队看守，上舰以后再加一层锁灵网。”

裴临川看向谢无妄，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学会提防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