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扯了扯上的小狗，自嘲着。

骇然吗？十八岁到如今，傻小还是当初那样的表。

这么多，这么多的回忆，盐堡的草场，车里的主题曲，他的笑他的背影，几百公里的距离，没有一句能抢先变成言语。

颠了个倒，就泥足陷。

可是它上又飞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它就越过了溪、越过了山、越过了那么多我追不上的地方……

“……我……”

好像，跟十八岁时候的他重合到了一起。

“把我和我你的样分开，你喜我什么？你的是什么？”

两个人莫名其妙在草场上追逐赛跑，多米边跑边笑，哈兰德本不知他为什么跑，却也真的追了一路。

“我讨厌上帝……我总是在想，上帝是不是觉得，上一个人，就得叫他东奔西跑，就得叫他心无所安，就得让他迷失所有？”

“不……我又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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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爬起来的时候，你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国家。”

该死。

“你知的，我在列弗灵，在萨尔茨堡u18，总是在受伤。他们踩我的脚，撞我的膝盖，冲着我最疼的地方来。一百九十二天……我一直都爬不起来，教练让我适应、佐尔特让我，预备队的队友跟我说职业足球就是这样。”

“你就生气了……”

“我倒在球场上的时候，你从半场那边儿冲了过来，你只是，看见有人铲了我的脚踝，你就生气了。”

他转回，狠狠了睛，然后一刻——

圣诞树的彩灯从红成了金。光线变成了橙，浇盖在两人不足一厘的间隙中。[§

地上只剩一个一直举着手的我。

多米说十句他偶尔回答两句，多米故意加快脚步，他也跟着快起来。

难以启齿，“我的伤病。”

迷失的人抓不住那只鸟儿，对吗，erlg？

谁会想到，最后跑到场边，他停了脚步，被哈兰德撞个满怀，抱到了现在。

“……”

“那你呢？如果你喜的是一只puppy，那很简单，它每天跑来找你，每天想跟你待在一起，你不说话它也不会不开心，你不找它，它还是会回来。”

那时候他在什么？明明，来的时候总是跟在自己后面。

你冲过来的时候那么快，像一只鸟儿的影从我上掠过去，仿佛我的整个人，整个灵魂，我的骄傲、我的脆弱、我所有的怒火，都被它这匆匆一瞥给看尽了！

“所以我只能追着跑。”

想说话，又一句话都说不。

多米对上了愕然沉寂的，哈兰德的睛。彩灯把他细微的面表捕捉到无遁形。

“对吗？erlg。”

“我你一本正经跟我解释睡眠，解释蓝光，解释为什么不要光着脚踩地板。”

但是你好像一直不明白这个规则。你觉得足球不该是这样，你看见的时候，比我更加愤怒。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