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也不远。

打开手电筒，他迈雨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雨的缘故，走廊上的灯光好像比平时更暗了。

裴云巧走到休息室门，敲了敲门。

“来。”

裴云巧了个呼，关闭手电筒后走去。

沈祖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少年来了也没抬过。

屏幕里显示着一场音乐会，林予让端坐在舞台上，忘我地弹着钢琴。

沈祖琮同样看得很认真。

裴云巧将手电筒放好，好奇地看了男人手里的平板。

看清屏幕里的容后，他觉得有些难过，于是赶收回了视线，接着把手腕的电话手表摘放到桌上。

而后，他又将脖上的项链摘了来。

沈祖琮无意一瞥，心猝然一阵缩，猛地抬眸。

“你什么？”

裴云巧脸上没什么绪，就连语气也都十分平静。

“我想终止协议。”

沈祖琮将手机放，嘴角扬起了几分嘲讽。

“你是觉得拿到了首c，后面的比赛凭你自己也可以走得很顺利？”

裴云巧摇摇：“我只是不想再这样去了。”

“裴云巧，”沈祖琮微微眯起，“你考虑好了，真要还给我？”

裴云巧态度定：“我考虑好了。”

“好。”沈祖琮将项链拿起来，随手扔了脚边的垃圾桶。

裴云巧的视线落在黑漆漆的垃圾桶，动了动嘴，言又止。

沈祖琮冷笑：“脏了。”

裴云巧抿住，心泛起了丝丝的刺痛。

被一个坏过的项链……

确实很脏。

“还愣在这里什么？”

沈祖琮抬眸，看向少年依旧无动于衷的脸。

“想要我挽留你？你也？”

“我……”不。

裴正鸿骂得对的。

他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了那么久，再努力也改变不了自己是个连活着都浪费空气的狗杂碎。

沈祖琮曾经愿意看他一，大概是他这辈得到的最待遇。

事到如今，他耗尽毕生运气才换来的“最待遇”，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