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边翻边拧眉：“怎么只有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没有抢救过程的记录？”

“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和医院的保密制度，无论我怎么游说，医院都拒绝提供。”

宋砚西沉默半晌，压中的绪：“他，葬在哪里？”

陈淮愣了：“并没有葬，池家小公将他的骨灰送去寺庙供养了。在哪家寺庙不清楚，是否需要查？”

“查……”话音未落，宋砚西摇：“算了，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安息吧。”

陈淮地看了他一，犹豫几秒钟，开说：“以前每月的一号，我都会给楚少父亲所在的医院打款支付治疗费，如今楚少已经……今天刚好是一号，这个月的治疗费是否还继续支付？”

宋砚西沉默一瞬：“继续支付，在楚父去世前都不要停。”

陈淮心中惊讶，看来老板对楚少也并不是没有一的，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罢了。

“我知了。”

陈淮退办公室后，宋砚西将手上的资料又翻了一遍，逐字逐句的看完后把它锁屉里，随即仰靠在座椅上，睛没有焦距地盯着的天板。

在陈淮没有将调查结果呈上来之前，他甚至心里隐隐怀有一丝侥幸，觉得楚言熠是在闹脾气，故意诈死骗他。

可是看到那份完整没有漏的调查结果，他才意识到那个为他特地去学厨艺，学他喜吃的菜，每次在他过去华锦园时，站在门迎接他并笑意盈盈说“宋先生，迎回家”的人，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死了。

就在他放空思绪去回忆有关楚言熠两年来的滴滴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宋母打过来的。

宋砚西接通后，宋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丢一句让他回家吃饭的话便挂断了。

宋砚西回到宋家祖宅时，发现宋父竟然也回来了。

大宝和二宝却不在，问了宋母才知是又被他和郁霄带着去玩了。

“来，老宋，试试这蒜香排骨，还有这金针菇卷，都是我最近刚学会的，你快尝尝味怎样。”

饭桌上，宋母把这两菜分别夹了一筷到宋父碗里，并促着他赶尝。

宋父将两菜细细品尝一番后，在宋母满怀期待的目光，睛微笑意：“还行。”

宋父是军工科研的副院，为人严谨话少，“还行”二字要是从别人中说，会觉得对方是在敷衍，但是从宋父中说，那绝对是百分百真心实意的。

宋砚西默默埋吃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楚言熠每次新学会了什么菜式，也会第一时间让他尝尝，然后像宋母一样满怀期待地望着他，问他“味怎样，好不好吃”之类的话。

若是自己说一句“还行”，他就会立即弯起那双漂亮的睛，嘴角噙着温柔笑意说“您喜的话，我次再给您”。

得了宋父的肯定，宋母十分开心，把那两菜的盘往宋砚西面前推了推：“你也尝尝看。”

宋砚西顺从地从两个盘里夹了些，一一品尝后也像宋父那样回答：“还行。”

然而话音还没落，就遭到宋母的好一顿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还行？回答的这么敷衍，是觉得我的不好吃吗？”

宋砚西有些无语：“……妈，您不觉得自己太双标了吗？同样的话，从爸中说，您满脸笑意，从我中说，却只得到您的一顿数落。”

“你爸回答得真诚，你回答得太敷衍了。”

宋砚西顿时不说话了，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都是这么回答楚言熠的，但楚言熠却从来没有觉得他敷衍。

每次听到他的“还行”，楚言熠都会开心地笑起来，睛弯弯的，像小月牙。

吃完饭后，宋砚西被宋父叫去书房说了几句话，楼时看见宋母坐在客厅等他，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

宋砚西脚步顿了瞬，走到对面的沙发坐。

“妈，您想和我说什么？”

宋母看着他，神极为认真地问：“小楚真的死了吗？”

宋砚西脸上表凝滞片刻，涩然：“是。”

“我听人说，他的死与小涟有关，是不是真的？”

宋砚西地了一气，邃的眸泛起的后悔和自责：“楚言熠的死，我和小涟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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