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过了很久才传来一个字：“好。”

生命有多脆弱，他一直都很清楚。

虞婉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虞灿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问：“你怎么样，那个老张还在吗？”

“你嗓怎么了？你是不是被染了？”

虞灿本来想瞒着虞婉，但转念一想，他在虞婉心中的分量本来就没有多重，他就算是死了，她也未必承受不起，而且怎么说虞婉都是他的母亲，如果他真的在鄂市就这么死了，他和郝好总归还是不被法律认可的关系，那么有些事还是只能有虞婉这个直系亲属才能签字理的。

他的嗓很疼，呼都像是被锋利的刀在咙里来回的划拉，说来的声音也是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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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不是他遮遮掩掩，不是他不去正视就能不存在的， 他见过太多的病人前一天还笑意盈盈地的唠嗑打趣，第二天说没就没了。

郝好闻言猛地低了，将额抵在虞灿的手背上，的泪一颗一颗地顺着虞灿苍白的手背落了他的衣袖里。

虞婉发完怒火后终于听了虞灿声音的嘶哑，她再开时已经有些慌：

与其到时候让虞婉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给她打一个预防针。

就算他现在说这些话有些残忍，但到了这个时候，该代的还是要代一的，这样就算他真的走了，至少他还能给他的郝好一个不算代的代。

闻言虞婉冷笑了一声，说：“你如果不是真的关心就不必虚假意地多问这一句，我好不好对你来说还是个事儿吗？你现在满心满意都是那个男人，你还能记得谁？！”

谁也说不清楚明天的他是否还能继续醒来，这个时候，他其实什么都看得开，什么都放得了。

闻言虞灿中有了一丝笑意。

他继续说：“我有时候在想，也许正是因为我的存在，才让你这么多年都走不来，多的我不想再说，因为都没有意义，也不重要了，我不知这一次我能不能过去，母一场，如果这一次就是遗言，那么我希望你能去看一心理医生，学着放，重拾自己的人生，如果我能过去，回京之后，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可以吗？”

“你就为了他？现在是什么况你不知吗？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

虞灿叹了气，疲惫的闭上了睛：“妈，我现在很累，如果你是来关心我的，那么我想说，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你是来质问我，指责我的话，那么我现在确实不在状态，要不我们之后再联系吧。”

“灿灿……你是我的儿……我不可能不在乎你……你要活着回来，剩的，我们慢慢再说。”

“妈，他在这里，我必须来，你别担心，我很好。”

他说完后电话里安静得奇，只有隐隐约约的气声传来。

虞灿看了郝好一，郝好也一直看着他。

“我会的。”虞灿看着郝好的，中是从未有过的烈求生，“我对这个世界有了眷恋，我觉得这觉特别好，妈，我真希望你也能重新找到这觉。”

“虞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是吗！”

也许是因为即将失去虞灿让虞婉分寸大，她罕见的没有再发疯，而是难得地了弱的一面。

虞灿微微颤了颤，忍着心的疼继续说：“妈，以前我总是计较你不在乎我，现在我反倒是庆幸你没那么在乎我，我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一直都很残忍吧？”

电话里虞婉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同时虞灿明显觉到他被郝好攥着的手骤然被收。

他看着郝好，对电话里的虞婉说：“妈，这通电话我录音了啊，就算是我的遗嘱了吧，我走的时候没有从家里带走任何东西，只有手上的那只表，那只表我当了，本来是打算和他一起租一间大房，然后办一场简单的婚礼的，但是什么都没来得及……

虞灿冲他勾了勾嘴角，然后对虞婉说：“妈，如果我死了，郝好还活着，我不需要办什么葬礼，我希望我的骨灰能给郝好，随便他怎么理，至于您养育我的费用，我可能只能来生再还了。”

想到这里，虞灿直接承认了：“对，我是染了。”

剩的钱我想留给郝好，可以吗？”

虞婉依旧没有回答，虞灿也不知虞婉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表。

他知，他的这句话伤害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