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你忘了爸，我也会一直记得他，直到我的生命终结，可是妈，记住一个离去的人并不一定是要让活着的人保持痛苦，逝者和生者是可以共存的，爸他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善良的人，他当初跟你说那番话一定不是为了看到你像现在这样……”

虞婉闻言冷冷地看向他，说：“你很希望我接受他吗？”

“您别这么说！”郝好连连摆手，“您和吴叔的最重要，您安心休养，我和虞灿一起照顾你们。”

虞婉正要开说什么，王秘书就推门走了来：“吴总来了！”

吴维能过来吗……

王秘书看了她一后给虞灿使了个。

好特别凌厉，神像是一狼，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类，所以虞婉对他的印象不算好。

郝好偷偷地拍了拍虞灿的背，想要给他一支持。

虞灿受到郝好的小动作，也没那么僵了。

闻言虞灿连忙起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可此刻的郝好一脸乖顺和张地站在虞灿后，他的张地抿着，睛亮亮的，看着又有些像是想要主人摸一摸的狗，这大的反差倒是让虞婉对郝好有了一丝改观。

虞灿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冷血？”

她转过平静地看着虞灿，说：“所以，你说，我怎么能忘了他？”

虞灿没能从他妈脸上看什么来，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为吴维说了句，“妈，吴叔对你也算是义重了，你……你对他当真一觉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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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婉表面镇定，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惶恐，这惶恐她十三年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不确定她还能地扛过第二次。

虞灿回：“吴叔还在抢救，听说他的伤势很重……”

虞婉也不敢想他当时到底想说什么，因为她害怕自己这一次也许会动摇。

虞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窗外，幽幽地说：“你爸曾经和我谈论过生死，他曾经说过，他不怕死，但怕被人彻底遗忘，他畏惧这永久的消失。”

虞婉客气地笑了笑：“你好，今天真是抱歉，原本计划的旅行去不了了，只能次有机会再邀请你一起去玩了。”

虞灿见状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他了气，说：“走吧，我们去说。”

虞婉闭上，沉默了许久，她忽然说：“灿灿，你恨我吗？”

虞婉也张地看了过去。

听他提起吴维，虞婉终于还是问：“老吴怎么样了？”

要说心里一动也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虞婉到现在仍然拒绝去细想吴维受伤时的画面，一个人的生命在她怀里急速逝的觉实在是太绝望了。

而且十三年前，她的丈夫是为了拯救别人才离开了她，可这一次，吴维却是为了救她的命！

郝好一直在虞灿后默默听这母俩的对话，说实话，他们之间的氛围他这个外人都觉到有些窒息，虽然虞婉这一次没有像之前在电话里那么疯狂，但她这么平静的模样还是有吓人。

虞婉闭上，前还是那一片血模糊的场景，她其实当时就觉到了吴维只怕伤得不轻，因为她清楚地听到了吴维骨碎裂的声音……

她以为她死定了，没想到吴维会用护住她……

“说实话，恨过，但都不及多。”虞灿看着虞婉，中半是哀伤，半是祈求，“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我其实一直都希望我们能好好的相，您能理解吗？”

当时她的位置其实才是最危险的那个，吴维反而是离得最远的，可他却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拉到了他边，然后用他并不算健壮的为她挡了所有冲击。

那一刻，吴维似乎要张对她说什么，可他到底还是没有机会说来。

虞婉闻言没有再说话，她脑海里重新闪现大货车朝他们冲过来的瞬间，那一瞬间给她的觉很复杂，有惊恐，有不舍，有遗憾，也有一丝解脱的快，但最后只剩对虞灿的不放心。

虞灿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一句，不过她妈很少有愿意和他敞开心扉的时候，虞灿自然也没有放弃这次机会。

“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个伴陪着你，妈，余生还很，你总不能一直都靠着一段回忆活去。”

虞婉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说：“你说这些是发自心，还是因为想要反抗我对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