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灿！”郝好在他后弱弱地喊了一声。

郝好叹了气，声音闷闷的：“可是我吃完了你就要走了，你又不准我送你……我都不知我们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虞灿就等着郝好开讨饶呢，但郝好愣是什么都不说，看到他那老实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虞灿的良心及时上线，在那夹菜即将落郝好碗里前又打了个弯，被虞灿自己给吃了去。

明明凶的不得了，却总是毫无防备地冲他肚，虞灿觉自己被郝好给拿住了。

“……没。”郝好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被他纤的睫掩盖住了。

他这副模样简直是太了，虞灿对上他那汪汪的小睛一瞬间突然觉得这小真他妈的可！

反正他在虞灿面前也不需要伪装，虞灿早就见过最狼狈，最崩溃的他了。

虞灿对上郝好的睛，神十分复杂：“真有那万一再说吧，事都没有个影儿的事我不想谈，不然到时候我心里就会有期待，我不希望期待落空的觉，知吗？”

虞灿打好车后垂眸看着他说：“喂，别这样啊，整得我心都不好了。”

“房的事我跟外公说了，你伍的时候跟他说一，剩的房租和押金直接退给你，就是你那些东西不知还能放在哪里。”

郝好吃得很慢，但时间不等人，他再是不舍，也终究是到了要和虞灿分别的时候。

“唉……”

“嘁，就你能说我不能说是吧？”虞灿轻轻踹了郝好的小骨一脚，说：“去，赶吃饭，刚才光顾着给我夹了吧？怎么的，这是在报恩呐？”

虞灿从桌上扯了张卫生纸，不怎么温柔地给郝好去了脸上的泪痕。

“那倒是。”虞灿的视线极其隐晦地从郝好的眉一路向，落在了郝好那双薄薄的上。

这个关，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明明虞灿还站在他边，可他的心就像是破了一个一样，呼呼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从他的心贯穿而过。

“虞灿，如果我当兵去京城的军区，放假的时候可以来看你吗？”

郝好听到这话心里涌上一阵隐秘的喜悦，他瞬间就抓住了话里的重：“所以你也期待和我见面？”

片刻后虞灿又说：“我小舅太忙了，万一他把你的事儿忘了你就跟我说，我再他，不用不好意思。”

郝好只愣了一瞬后就立刻回抱住他。

“嗯……”

走的时候虞灿还给郝好打包了几个新菜，两人慢慢悠悠地走饭店门，虞灿拿手机准备打车。

他吃得很慢很慢，虞灿难得看到他这么细嚼慢咽的，在一旁手支着饶有兴致地看着。

郝好有焦虑。

可在看到虞灿将要离开的背影后，郝好发现他的这颗心好像也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他开玩笑似的说：“真要说的话，我看你也只有以相许了。”

他大步走到郝好面前，伸手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手里还提着虞灿专门为他打包好的一天的饭菜，脚上穿的是虞灿给他的名牌球鞋，上穿着虞灿的衣服，兜里揣着虞灿送的手机……

“我是说万一!”郝好有些着急地向虞灿寻求一个答案。

“不好说，我回去之后会很忙的。”

郝好没理会他那幼稚的惩罚，而是低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和虞灿之间的关系说到底都是虞灿在掌控的，虞灿愿意理他，他们才能见面，虞灿要是不乐意见他了，那他铁定没机会再见到虞灿了。

手心里传来刺挠刺挠的，带着温的温度，一就击中了虞灿的心底最柔的地方。

他突然有后悔。

半晌，他才叹息着说了一句：“不是说了要给我写信吗？这年还能用这么老土的方式跟我联系的人，我想忘也难。”

虞灿咳了一声引起郝好的注意后，故意夹了一大夹豆腐菜，郝好看到后立刻就绷直了，睛地盯着虞灿的筷。

“……啊？”

“不是报恩。”郝好低着失落地说：“我倒是想，但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难过如此外，可他又这么敛。

“嗯。”

“嗯……”郝好低着低低地应了一声。

有些事不适合发生，他比郝好大4岁，如果需要有人保持理智，那个人理应是他。

也许，他应该放那些倔的自尊跟在虞灿边的。

他的心越来越空，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失去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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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好显而易见地松了气，转过委委屈屈地看着虞灿：“你故意的？”

“嗯……”

郝好转过，闷声开始吃饭。

还有虞灿帮他破除的诅咒，以及帮他安排好的光明前途……

“虞灿……”

郝好全程默默地跟在他旁边，低着不说话。

虞灿忍了又忍，告诫自己要守着分寸。

虞灿仰着的吐了气。

“行了，快吃，吃了就回了。”

郝好艰难地开，却说不什么话来。

他有被小狗认主了的觉。

他全是上只有这幅躯，和这颗独立动的心是属于他的。

虞灿赶挪开视线不自在地咳了咳：“行了，赶吃，你吃这么慢是打算吃到人家打烊吗？”

“走了啊，小孩儿。”虞灿仰着，故作轻松地朝郝好挥了挥手，大步往前走。

郝好抬起愣愣地看着虞灿，虞灿有些心虚，笑了笑说：“嘛，开不起玩笑啊？”

他早看来了，郝好所有菜都吃，就那豆腐菜一儿没碰，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挑。

可那副模样很快又被他前这个看着他的郝好给覆盖了。

“但是我会空给你回。”虞灿轻哼一声说，“真是的，我还从来没写过信呢，话说这信怎么寄啊？发快递吗？”

他心挣扎了一瞬，所有理智和克制在看到郝好弯着的背脊和发红的眶后都消失殆尽。

虞灿勾了勾嘴角：“呵，你倒是想得，你想去哪儿可由不得你，说不定你就被分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呢。”

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虞灿细致微的关心，和为他方方面面的考虑让郝好觉得温之余，愈发对这场离别到惶恐。

在离别之际总是会被无限放大，郝好虽然现在对他这么依赖，这么不舍，但也许再过一个月后，他就会淡忘他们之间的一切。

“那你会给我回信吗？”郝好抬起，毫不遮掩他那双泛红的。

虞灿回：“怎么了？”

两人陷沉默。

“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的照片，其他也没什么了。”

这是一个能够牵动他心绪的人，更是让他动心的人，只不过他刚动心他们就得分开了，虞灿鼻尖微酸，绪也很低落。

“你别老说你有病！”郝好皱着眉有不兴地看着虞灿。

郝好还是低着。

可他又很快清醒了过来，脑海里回想起郝好揍人时狠戾的模样。

“哦，那也行。”

“废话，我又没过的事儿我怎么知？”虞灿傲地扬了扬，对郝好说：“行了，这都21世纪了，信息化时代，想联系还不容易吗？你又不是去火星了，不至于这么离愁别绪的啊，知我有病就别把我往沟里带，我的胃可消化不了负面绪。”

虞灿的手背上划过一，他忍不住起了拳，神压抑的看着郝好的。

虞灿白了他一，伸手就给他夹了一片豆腐菜：“你烦不烦？两个大男人这么腻腻歪歪的，你不害臊啊？”

“嘛啊？这么舍不得我啊？”虞灿吊儿郎当的，看起来似乎一离愁别绪也没有，郝好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委屈。

他极力忍耐的模样让虞灿更加心疼。

“当然不是，是去邮政局买邮票寄。”郝好被他逗笑，“你怎么这个都不知？”

郝好手地攥着拳，抬看着虞灿咬着牙关不说话。

“是吗……”郝好低落地垂。

虞灿拿筷敲了敲桌面，促：“赶吃，别磨蹭！”

孤独

虞灿叹了气，抬手了他的。

郝好额在虞灿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蹭，艰难地说：“我怕你回去之后又会傻事，怕你会忘了我这个朋友……我怕我什么都不了……”

郝好的声音轻不可闻，仔细听还有一丝颤音。

看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儿虞灿又重新拿起筷给郝好夹菜。

网约车在饭店门停，司机“滴滴”地了两声喇叭促。

“行了，回去之后认真吃饭，好好睡觉，别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