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成的胜率。

程别肆拿到了二十一。

谈既望脑飞速转了一圈, 甚至荒谬地怀疑荷官是不是和程别肆串通好了。可这荷官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牌也是当着他的面拆封、展扇、码牌靴的。

且程别肆事先并未知会有这么一场牌局，就算他真的要千, 也来不及和人串通, 所以事实就是——程别肆的运气好得离谱。

谈既望有儿玩不起了。

“不算。”

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靠椅背里，摆一副耍赖的姿态:“一局定胜负太草率了，三局两胜，再来两局。”

程别肆抬看他，声音很平。

“谈既望。”

“三局两胜，”谈既望重复了一遍，像没听见他叫自己名字似的，转朝荷官扬了扬:“发牌，再来两局。”

荷官知他在耍赖, 没有动。

程别肆:“你说的, 一局定胜负。”

“我改主意了。”谈既望理直气壮。

青年那张脸因为酒和连番折腾而微微泛着薄红, 神有些迷醉恍然。程别肆看着他，颌线一绷。

他没再说第二遍。

男人径直从椅上起，迈步绕过牌桌, 走到谈既望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力没有克制，谈既望整个人被从椅里带了起来，踉跄了半步，撞在了程别肆。

“程别肆——！”

罗德里克站在牌桌另一侧，绿眸里的温度一冷去，手在袋里，拇指抵着枪柄的边缘，指腹轻轻挲着。

他正要动作，程别肆忽然侧过，目光越过谈既望的，直直地朝他打过来。

男人声音冷淡，平静阐述:“roderick先生今晚有一批电元件海，”程别肆停顿片刻:“申报价格与实是否相符？海关还没到查的时候，但随时可以查。”

“？”

罗德里克眯眸，看了卡西安。

像是为了印证程别肆的话，卡西安袋里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稽的动漫主题曲在空旷的大厅里响彻，荒诞得好笑。

但没人有心思去笑。

卡西安手忙脚接通电话，和对面说了两句，神变了变，回给罗德里克一个神。

罗德里克和谈既望便同时明白了，从一开始，程别肆就在双线并行。赌局赢了，他带人走。即使赌局是他输了，他也好了赖账把人行带走的打算。

旁边属低声:“……先生。”

今晚的赌场清过场，剩的三个客人虽是罗德里克钦的陪玩，但份都不低，况且程别肆也并非庸常，真要闹到不可收拾，场面太难看了。

“……”

罗德里克握着手枪，沉片刻。

货不要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再次绷。

谈既望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疼得厉害。酒在胃里翻涌，牌局耗神，加上刚才那几勾心斗角，他的力已经被得七七八八。

“好了。”谈既望对罗德里克。

“我回再找你玩。”

输了就是输了，谈既望也不是不能认。他破罐破摔，耷拉着脸想挣开程别肆的手:“走就走，现在就走。行了吧？”

“你先把我松开，我跟着你走。”

程别肆没松开他，拽着谈既望的手腕往门外走。经过罗德里克边时，他顿了顿脚步，沉眸警告:“roderick，如果你再敢教他赌博，我保证我会把你的打来。”

罗德里克绿眸微暗:“程总。山。”

“不送。”程别肆没再停留。

平安夜，无人开枪。

“……”

走廊两侧的灯一盏一盏从他们边掠过，程别肆的侧脸在光彩里明明灭，颌线崩得笔直，角那被打来的伤还带着淡淡的血痕，经过时间逝，血迹已然涸。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近六月的夜风带着海的咸，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意，谈既望本来就喝了几杯度酒，被凉风一，酒意翻涌上来，整个人得厉害。

“放开我。”谈既望刚来，一又想反悔了，用另一只手去掰程别肆的手指，程别肆换了个角度，把他的手腕反扣在掌心，一言未发。

“程别肆！你先松开我行不行？”

谈既望整个人往后坠，另一只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咬着牙，妄图用吃的力气撼动程别肆:“放开我，！你是不是有病？”

“你耳朵聋了？”

“……”

“你有意思吗？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就为了抓我？华途不忙了？你那个权重组刚搞完，一大堆事等着你，你跑这儿我赌不赌钱？”

“……”

“我的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一句话都没被回应，谈既望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挣扎，手腕在程别肆掌心里扭来扭去:“我自己走不行吗？非拽着我什么？”

虽然天已晚，但街上尚有行人，远远看见这一幕，犹疑着停留在原地旁观，同行者接耳几句，但似乎并没有上前来多闲事的意思。

谈既望皱着眉，开始找借，无理取闹:“我今晚赢的钱还没兑换呢，全在袋里，你松开我，就让我回去换一行不行？”

“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

他心里燥意十足，挣得越来越急，手腕在程别肆掌心里磨得发红，淡淡的血在白皙的肤上十分醒目。

程别肆的指骨扣着他的腕，力其实一直压着，没使全力，但男人手劲大，哪怕只是扣着，也让人本没办法挣脱。

“程别肆！你疼我了！”

谈既望喊了一声。

程别肆的脚步顿了顿。

他微微侧过，目光垂，在他的手腕上扫过，谈既望养尊优大，肤又白又，挣扎了这么久，腕骨上已经一圈红痕，格外刺。

程别肆的指节意识松了松。

就是这一松。

谈既望终于逮到机会，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扯，使了十足的力。程别肆刚好松开半存力，还没来得及重新收拢，谈既望便趁此彻底挣脱了他的掌心。

“谈既望。”

程别肆随即微微俯，重新去拉他的手腕，谈既望整个人已经挣了去，见程别肆来抓他，意识抬手胡挥去想挡开他。

“啪！”

清脆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