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朝程别肆伸了手。

一个大的男人逆光站在那里。

咔嚓一声，他手中的枪上膛。

“你认识？”他问谈既望:“朋友？”

程别肆的目光锁在谈既望上，青年神倦倦，刚喝过酒，脸上还带着微微的酡红，不少筹码胡堆叠在他面前，看起来已经玩了很久，于正上的时候。

罗德里克靠在一旁的桌上，朝旁边了个邀请的姿势:“您如果是来玩，请上座。但如果是来闹事的——”罗德里克笑了笑:“对不起，不迎。”

“程先生。”

“我要把谈既望带走。”

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过去。

说着迈步走向谈既望，伸手想要把人从椅上拎起来。谈既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罗德里克已经侧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谈既望和程别肆之间。

这家赌场于繁华地带，是罗德里克手场最特、也最闹的其中一所，人量向来很大，如果不是今天清场，这会儿本应该闹喧天。

“程先生想玩儿什么？”

罗德里克低朝谈既望安抚了一句，目光转向程别肆:“程总，程别肆，我听说过你，久仰大名。”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的枪，枪微微压, 正对着门那个试图拦他的保安。保安举着双手，在枪一步步后退，程别肆的枪对着他，一步步从门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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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别肆低声:“来，不要玩了。”

“……”

男人站在那里，枪已经收了回去，显然没有伤人的意思，保安们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罗德里克旁的属神肃穆，手在腰间，等着老板一声令。

一秒, 厚重的双开木门从外面打开, 门外走廊的冷白灯光从敞开的门里倾泻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刺目的光带。

说不定是有人踢馆来了。

他神微沉，隐怒未发。

“谈既望。”

罗德里克转往外走。

罗德里克的脚步顿住。

“谈既望，来。”程别肆重复。

罗德里克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动。

同在桌上打牌的奥罗拉抬眸看了一，朝桌上的人示意要不要先暂停，谈既望毫无察觉，扔筹码后掌心托脸，兴奋地弯着睛笑，脚尖晃了晃, 等待开牌。

“这位先生，”罗德里克绿眸微微眯起，向来漫不经心的声调带上几分压抑的怒火:“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这里的规矩，不迎不礼貌的客人。”

但他和那名来通报的属还没走两步，门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动。先是保安阻拦的声音，随后似乎是重撞击的声响，又瞬间恢复平静。

隔着大海汪洋，数千公里，程别肆忽然现在这里，突兀得让谈既望的脑差儿死机，他懵了一瞬，托腮疑惑:“你怎么来了？”

“别，你玩你的。”

一小曲，似乎和客人无关。赌桌上的气氛没散, 对面周先生推过来一摞新筹码, 他接过来码了码，又漫不经心地随意挑着颜往外丢:“double down。”

在这里开枪杀人，无异于把自己放在断桥上，向警方自投罗网，两人都没打算真的开枪，但对峙的危险气息早已经蔓延来。

谈既望微微蹙眉，没说话。

谈既望双叠，一手撑着脸，指尖把玩着一枚筹码，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牌上，本没有注意到后发生的事，又或者是，他本就不在意。

谈既望也没抬，手指捻着筹码边缘，轻轻地“嗯”了声，罗德里克这人, 手底养着一群不知什么勾当的属，有儿突发状况再正常不过。

了几秒钟思考，确认自己没听错。

谈既望盯着面前那几张摊开的牌，黑桃十，红心六，方块四，二十，好牌。指尖还在筹码边缘打转，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他的动作倏地顿了顿。

“……肆哥？”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酒的味，程别肆没有看他，目光越过前两个保安，落在了背对着他坐在牌桌上的那个人上。

直到这时罗德里克才看清来人的样貌。男人穿着件薄西装外，似乎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脱，眉邃，眉骨，灯光从他打来，影遮住了他双眸中的神。

这是要什么？

谈既望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纸牌上。

先玩着，我去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