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既望睛一亮:“真的呀？”

又聊了几句家常，谈维庸那边似乎有人来汇报工作，他低声应了一声，匆匆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冻着”，便挂了电话。

谈既望松了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程别肆全程安静，直到电话挂断才朝谈既望看过去，依旧提醒他吃饭。

“我不要吃，你啰嗦。”谈既望抱怨，但语气也没有真抱怨的意思，他往上披了件浴袍，赤着脚床，蹦蹦跶跶朝程别肆过去。

蹦到程别肆边的时候，脚没站稳，歪了一，程别肆疾手快，伸手扣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上一带:“这几步路都走不稳。”

说不定是不吃饭饿的。

谈既望小心思得逞，顺势就坐了他怀里，浴袍摆散开，两条白晃晃的，搭在程别肆膝盖侧边。

他举起一手指晃了晃，装腔作势拉声音:“肆哥，你这样说话在生意上很有优势，但其实在中特别吃亏，会像我二哥一样没有女孩喜你的。”

程别肆不咸不淡地笑了声，怕他晃着跌去，掌心把谈既望的腰扣了:“你二哥知你这么编排他么？”

谈既望:“但是我不介意。”

“我知肆哥疼我，少说多嘛。”

程别肆手指伸浴袍，摸了摸他微的骨，换来谈既望应激的一声气，程别肆闻声把他的浴袍拢好，:“待会儿我再叫一次餐。”

“但是你难免也要和别人相。”

谈既望:“别人不一定懂你。”

单人椅太狭小，谈既望坐得不舒服，在程别肆上动。程别肆把他托起来，重新抱回床上，闻言心里莫名快速掠过一行字，转瞬即逝——别人不懂，说懂的那个人也未必就懂得透彻。

人能保证自己懂自己。

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了。

他们两个说话东西不搭边儿，但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谈既望靠着床，翻开手机回了两条消息，看沈况发来的图片:是大学常见的那，摆心形蜡烛当众表白的场景。

谈既望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中大学时期那些招百的追求者，彩带烟、无人机表演都是小的，那些人恨不得搭个戏台请他上去唱一，俗得要死。

只有当事人自己觉得浪漫了。

他觉得这没什么意思，但因为是沈老师发的，还是很给面地刷了个可的表包，随后扔手机，扯住了想要起的程别肆的衣角:“诶，肆哥，你早恋过没有啊？”

程别肆被他扯得脚步一顿，坐回床边，搓搓他的脸，垂目低声呢喃:“你今天神怎么这么好？”又回答刚才的问题:“没有。”

谈既望遗憾地“哦”了声。

“那你有没有过喜的女孩？”

程别肆依旧否认:“没有。”

谈既望找乐的心凉了个透彻，磕在程别肆肩膀上。心想程别肆真是个模板级的正经人，唯一和他产生类似这方面的好像也就自己了。

怪不得卫会想拿他打窝呢。

谈既望百无聊赖地了支烟。

“肆哥。”

程别肆侧眸:“嗯？”

“假如我是个女孩——”谈既望靠近，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腰，从后方贴着他，笑意盈盈:“你愿不愿意娶我？”

淡淡烟草的气息飘过来，青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说着概率为0的不可能事件。在床上烟太危险，程别肆握住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把他的烟掐掉了。

看了他几秒钟，也顺着开玩笑。

“娶你。”

“哎呦，那不行。”谈既望开玩笑的，真没指望程别肆顺着他玩，他靠在程别肆肩，眯起一双睛，:“咱俩要是结婚，结局一定是双双轨，要么各玩各的，要么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他煞有其事地晃了晃手指。

“我先轨，你再——”

“我不会。”程别肆看着他说。

“……”

说实话，人真的很难想象和自己当完全不同的未来，就如同农夫自以为皇帝活要用金锄。

未来之于谈既望，是虚无缥缈的，完全未知的，他不知自己一次将抵达哪个港，遇见什么样的风景，他不清楚自己会继续风，还是终有一天安定。

放纵是他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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