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陈舵。”

“嗯？”

“你是不是还没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了。”

“什么时候？”

“你洗澡的时候。”

“……”

我沉默。

“你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整理东西？”

“看你整理。”

“……”

我突然觉得。

陈舵这个人有一个很可怕的能力。

就是他不会刻意表现。

但他会默默观察。

然后一一你的生活。

你的习惯。

你的喜好。

甚至你的绪变化。

等你回过神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陈舵。”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

“什么？”

“觉得我其实很麻烦。”

他没有上回答。

我也知。

这问题其实有矫。

但不知为什么。

到了晚上。

人在黑暗里。

总容易想一些白天不会想的问题。

过了一会。

他说：

“会。”

我心里一。

“啊？”

“会觉得你麻烦。”

我：“……”

“陈舵！”

“但是。”

他打断我。

“麻烦和不喜没有关系。”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你会忘记吃饭。”

“会熬夜。”

“会丢三落四。”

“会突然焦虑。”

“会嘴。”

“这些我都知。”

“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这样。”

他说。

“我喜的是完整的你。”

“不是一个永远优秀、永远听话的人。”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