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军训第二天，烈日当空，我们连队正踢正步通过主席台。

我偏偏是个顺拐苗，被教官一声怒吼，直接从队列里拽了来，全班憋笑憋得脸通红。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脚趾扣地。

“你怎么还记得我顺拐的事！” 我冲他吐了吐，心里有不忿。

这小尽记些我丢人的糗事，我帅气人、一骑绝尘的时候他怎么没记住呢？

“这样，” 陈舵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自顾自地说着，，“到时候，你把你顺拐的事写来——你是五连的，我是隔的六连。军训第二天，全营会，走分列式。”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地复述：“你当时……”

“好了！不许说了！” 我赶对他比了个大大的“”手势，脸上发，心里有气恼。

这小，看不我不开心了吗？非要把我这黑历史翻来鞭尸！

“有没有别的？” 我试图转移话题，语气的，“没有我要过了。”

“有的，兄弟，有的。” 陈舵却没打算放过我，他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带着回忆的弧度，继续说：“军训那天自我介绍，你还记得你说了啥不？”

“我忘了！” 我立刻回答，理直气壮。

那么多人自我介绍，我哪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估计也就是“大家好我是宋聿章”之类的话吧。

“你说——” 陈舵却本不给我逃避的机会，他微微眯起，然后用他那把低沉好听的嗓音，模仿着我当时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复述起来：

“‘大家都是广东仔，以后相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要背后指指。’”

“当时我在门外偷偷看着。”

他复述完第一句，停顿了一，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继续，语气里带上了一不易察觉的、当时就存在的无奈和可：

“‘你说你要竞选宣传委员，但是你发现宣传委员需要的不只是文案，还需要一定的画画技术……而后你发现，你画画的技术有一般，只好无奈放弃了。’”

“……” 我愣住了。

他说得一字不差。连我当时因为有磕、有不好意思、又装镇定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好多事我都忘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难以言喻的诧异，“你怎么……都记得？”

这不对劲。军训那么多人，那么多自我介绍，他当时在隔的六连，隔着老远，又都是统一着装，他怎么会连我放弃竞选宣传委员这细节都记得？

而且，连我顺拐这糗事都记得。

却唯独不记得我……嗯，我帅气的一面！！！

陈舵看着我脸上毫不掩饰的诧异，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把睛弯了弯，那双总是显得清澈、此刻在晨光中却亮得惊人的眸，地看着我。

然后，他用一轻描淡写，慢悠悠地说：

“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从我脸颊到我的耳垂，那里早就得不行，被他微凉的指尖一碰，我忍不住轻轻一颤。

“解散的时候，大家一窝蜂往小卖跑，抢着买冰。你跑得慢，没抢到，就一个人蹲在树荫底，拿着帽扇风，后脖那块肤被晒得通红。

后来有个女生给你递了瓶，你没要，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谢谢’。然后你就一直蹲在那儿，直到集合哨响。”

他连这个都记得？那个递的女生……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什么样了。

我只记得那天确实渴得要命，但不好意思接陌生人的。

“所以，” 陈舵收回手，重新躺平，目光望着天板，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是你不认得我，是我不够显，没让你记住。”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淡淡的、近乎认命的陈述。

“但没关系，” 他侧过，重新看向我，那双睛里，变得无比邃，也无比定，“我记得你就行了。”

“宋聿章同学，” 他叫我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慢，很重，“从军训第一天，太底那个蹲着看蚂蚁、脖晒得通红、还假装不渴的笨开始，我就记住你了。”

“后来在球场边看到你，在堂碰到你，在专业课上发现我们是同一栋楼。每一次，都像在复习。复习你的样，你的声音，你那些笨拙又可的小动作。”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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