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半年里甘阅明偶有听闻，说是季枭经营不善走上偏路，跑路不见踪影。

传闻不知真假，不过季谣都没再和季家有什么牵扯，甘阅明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

从目前季巡的话来看，这个传闻似乎是真的。

甘阅明突然想到什么，皱眉：“你说这两个月有人来追债，他们也去找了季谣？”

“啊？季谣？”季巡说，“没有啊。”

甘阅明追问：“为什么？”

季巡也疑惑了：“你不知吗？我大哥说你知啊。追债的人也知啊。”

“知什么？”

季巡说：“季谣跟我俩没有血缘关系啊。”

传闻

“我爸是有个私生没错。但那私生压儿就不是季谣。”

“那个私生是一个夜总会的oga生的，当初抱着人来过我家一趟，我爸其实有不忍心，但那会儿我妈还行，没去疗养院，不让人门，把人打发走了，我从我爸电话里偷听到，oga不知所踪了，那私生了什么收容所。”

“结果那个收容所了一场火灾……不知你有印象没，还严重的，死了好多个小孩。我爸当时觉得于心有愧，于是偷偷派人去问，我也不清楚经过，最后反正是带了一个人回来，我当时还觉得这私生命真大。”

“带回来的就是季谣。我起初也以为他就算我半个弟弟，虽然我大哥对他一直不太好吧……不过前几年不知怎么，我大哥去了基因检测，这才知季谣本不是那个私生，是当初冒充的！”

季巡话依旧很多，但这次甘阅明一五一十听了来。

他一时间很难消化这些容。

当初在茶室门，甘阅明听见季枭所说的“他还不知你的真面目”——那时甘阅明只以为是季枭一贯贬低的话语，没想到背后竟是这一层意思。

季巡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慨：“我现在想起来，他给自己取这个名字还有意思。”

“什么？”

“季谣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季巡说，“当时要登记名字的时候，他说他在收容所就用这个字，他说是歌谣的谣。我那会儿就觉得寓意不好，歌谣的谣不也是谣言的谣吗？现在想起来，他可能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季谣是季谣。但季谣又本不是季谣。

甘阅明大脑罕有地混——

季谣之前的名字叫什么？

季谣原本的份是什么？

季谣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吗？

他闭了闭，让大脑恢复秩序，然后问：“那个收容所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不知，”季巡说，“我真不知。”

结束跟季巡的对话之后，甘阅明恍惚地回到位置上。

——那个收容所了一场火灾，不知你有印象没，还严重的，死了好多个小孩。

甘阅明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掌。真是傻，这件事肯定上过新闻。

他在网络上搜寻起来。关键词搜来的信息太多，甘阅明直接找到最简明扼要的一篇官方报。

收容所的工作人员苏在工作中上了有妇之夫收容所所杨培荣，因生恨，最终走火，纵火酿成大祸。收容所的所有工作人员和十一个小孩都未能幸免。整篇文章里没有提及是否有幸存者。

这家收容所的地在……塘窟附近。

甘阅明从屏幕上收回视线，迫自己的大脑重新投运转。

他想到两件事。

一是在很久之前，在基金会典礼上，甘阅明曾问过季谣，塘窟大桥修成之前，那座岛的人怎么来陆，而季谣回答原住民的小船，能载十几二十个，虽然事的概率不低。虽然后续季谣辩解称他是从课上听到的，但现在想来，季谣答得顺而自然，不经思索；

二是甘阅明在塘窟待的那段时间，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区域，找到了罪潭。

虽然没有证据信息素的来源跟生地植被有直接关系，但甘阅明从未在除了塘窟以外的地方见到过、甚至听说过罪潭。

关联只能说明一件事——季谣来自塘窟。

此时此刻，甘阅明蓦然浮现一直觉。

季谣现在所的事跟他的有必然联系。

甘阅明从位置上一跃而起。

他要三件事：去领导办公室请假，买一张到塘窟的机票，以及让帮他查车牌的人继续查这辆车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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