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裴永华的意思，他对林络章手上之事一无所知。

岔路向左是上架，向中是通往工业园区，而向右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修了一半的断桥。

那两个一直被抓的浪汉，也是常年盘踞在断桥附近。

季谣的病假已到期，车将他送回红珠台后，又将甘阅明送到单位。

宵河。离捡到车灯碎片的地方不远。

秋夜的风轻而凉。

比对着手机里的地图——这里离昨晚发现车灯碎片的地方还有三公里。

段鹏举激动上前。

甘阅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去，把门带上，然后去理那两个浪汉吧。”

甘阅明又沿着这条路往前开，五分钟后，他到了一个岔路。

车顺着夕往城区开，正值秋，落叶飘零。

首次派上用场，段鹏举掩饰不住他的激动，在屏幕上展示来：“林络章房产车辆、银行账都净，但他在基金会的资签批记录里，过去一年他亲自签字通过了四批医用恒温运输箱的采购，每次标记为加急，我又查了基金会现存的慈善项目，都没有用到这个恒温运输箱的地方！”

甘阅明一气，这不全暴了吗！

回看向季谣，发现对方并无异样，专心在手机上理着工作消息。

周围没有多余的建筑，如果要来取东西，只能开车。

“说到这里就很奇怪，”段鹏举说，“签收地是一片空地，在宵河那片。”

这话有些不好理解，不过甘阅明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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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哥，经过我仔细地盘查，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甘阅明仔细对着，突然发现这个页面不对劲：“你怎么查到的？”

天已晚，最终一无所获的两人也只能与老人别。

两人并未死心，又在言谈之中无意多问了几句，得到的叙述和掌握的信息几乎一致——林络章独居、喜书画，没见过边有其他复杂的人。

“没有，”段鹏举说，“我说你让我去的。”

余光里，季谣脸如常，完全没有对往事的忧愁与迷惘。以往跟季谣聊天提及死亡时，他也有相同的淡然。

当年打听季枭时，甘阅明对季家人略有一些了解。他知季谣的母亲，那位oga当年被赶走之后饿死在街，再无音讯。

甘阅明踢他一脚：“你正常。”

甘阅明突然意识到季谣上的矛盾来自何——他如此渴望成功，却丝毫不渴望成功后的一切，譬如如何享受成功的余生。似乎就算没有机会受功成名就后的奢华人生也并不遗憾。

前脚刚门，后脚段鹏举就鬼鬼祟祟凑过来，那贼般的架势生怕别人看不两人有秘密。

裴永华说他曾看见林络章来断桥旁边散步。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甘阅明再度回到资料中来，询问：“这批运输箱的签收地是在哪？”

甘阅明顺着地址来到签收地，果真是河畔的一片空地，只有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路。

“……”

不知该叹这人勤劳善良但愚蠢还是该叹自己在宪安还有面的。

段鹏举一脸坦然：“找了几个同事，还有经侦那边的人帮忙。”

甘阅明又问：“你会很想他吗？”

赶走段鹏举后，甘阅明从屉底拿了一把枪。

“还好，”季谣想了想，“我活到现在，就是对她最好的纪念。”

“他们直接帮你了？”

“互相照应也谈不上，我一个只会打架的退休老，基金会那些事也帮不上忙，”裴永华说，“我俩也就一年见上几面，见多了也不行，想起云蓝反而让彼此难受。之前我老沿着新都几条河散步，在断桥边看见络章，也就只是远远打个招呼，知这世上怀念云蓝的不止一人就足矣。”

断桥。甘阅明忽地想起什么。

虽然是为了查案来此，但见到肃穆的塔，见到满园的伤，甘阅明也不禁有些怅然。

果然，季谣沉默半晌后回答：“没有碑，是多人一起合葬的，在很远的一个山坡上，偶尔会去一趟。”

范围太大。

甘阅明不禁问：“你每年会定期去看望你家人吗？”

甘阅明把地址记来，拿起车钥匙，走之前考虑了一，招呼段鹏举：“段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