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之垂着，抿着嘴，不敢吱声。

“我问你，多久了！”林迟突然提了音量，声音劈开病房压抑的寂静。

林迟脑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个月来的。

换药时总是不小心扯到纱布的江寻之，护士叮嘱“别再碰”时他平静的样，明明天气不却总是把被拉到的江寻之。

医生反复疑惑“怎么就是不好”时，他低不语的神。

他不是养不好。

他是不想好。

“你是故意的……”林迟后退了一步，声音开始发抖，“你故意不让伤愈合……故意这样拖着……你是疯了吗？！”

江寻之抬起看了他一，又迅速低。

他不喜这个词语，从前林迟就用这个词形容过他，这个词不带有任何褒义，这意味着林迟对他的厌恶又更上一层楼了。

“我……我没疯。”江寻之的声音带着急迫，着急解释着什么，连话都说结了，“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多陪我……几天。”

林迟怔在原地。

“就为了这个？”林迟的声音哑了，“就为了让我多待几天，你就一遍一遍自己的伤？你这可能会染，可能会留疤，可能要你的命？你知不知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知。”江寻之说，他的语气太轻了，本不像知的样。

“可是那样的话你就会离开了。”江寻之地再次抬看林迟。

他顿了顿，垂睛，看着自己腹的伤。

那里还在往外渗血，一一，浸了纱布。

他没有去捂，也没有去，默默地瞧着伤往外渗血，好似只有他痛苦难耐林迟才会多看他一。

“我伤好了，你就会走。”他说，“你不走，是因为我还没好。”

林迟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了。

江寻之抬起，对他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伟大？”林迟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你为了我自己一刀，现在又为了我故意不让伤好，我就该动？就该心？就该一辈陪着你？”

江寻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不会的。”林迟一字一顿，“你听清楚，我不会，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