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其野站起，开始利落地收拾桌上的碗碟空盘：“我来收拾。”

牧其野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温余听着两位妈妈豁达又充满意的话语，心里的那窘迫彻底消散了，只剩满满的意。

“所以啊，”牧妈妈笑着总结，语气轻松，“你们就继续叫‘阿姨’，好的！听着顺耳！”

“本来就没有必要改。”

后来，还是牧妈妈知了这事。

“那天还特意跑来，一本正经地跟我讨论，说什么‘阿姨，您觉得我和小野，谁算娶的那个？谁算嫁的那个？这称呼可怎么改呀？’”

“嗯！”温余用力，脸上终于了轻松又灿烂的笑容，“谢谢阿姨！谢谢妈！”

“哎，不用不用，”温妈妈连忙摆手，“你忙了一上午了，坐着歇会儿，我们来就行。” 说着就想起帮忙。

温余立刻像被踩了尾的猫：“喂！牧其野！我已经好了！” 他抗议，但还是很诚实地没敢动。

“你们俩都是我们看着大的孩，从小就在一个碗里吃饭，一个被窝里睡觉，跟亲兄弟也没差了。”

“‘阿姨’也好，‘妈’也好，不过是个称呼。我们辈的，听着你们喊了二十几年的‘阿姨’都习惯了，突然要改，我们还别扭呢！只要你们俩好好的，互相疼惜着过，比叫我什么都。”

他满足地靠在椅背上，轻轻着微鼓的肚。

牧其野只是用一看傻的神看了他半天，然后平静地走了他手里的结婚证放好，说了句：“无聊。想那么多。”

“我当时听了就觉得好笑又可。”牧妈妈继续说，语气温和而豁达，

温余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大分是牧其野夹的），又瞪了一那个总是一副“我早就知”样的“臭木”。

“是啊，”温妈妈也笑着附和，看着自家儿健康的脸，里满是安心，“这菌菇汤底真鲜，小野买的材也不错。”

“哼！”他哼了一声，夹起一块豆腐，报复地在牧其野前晃了晃，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自己嘴里，得直哈气。

接着就去饭了，留温余一个人对着空气继续纠结这个“世纪难题”。

“您和妈陪着他就好。他刚退烧，别让他动。” 他指的是正蠢蠢动也想帮忙的温余。

温妈妈也连连，慨：“是啊！你牧阿姨说得对！咱们两家这关系，还用得着在意这些虚的？你们喊我们‘阿姨’喊了好几十年了，突然改成‘妈’，我还怕答应得慢了呢！” 她说着自己都乐了。

温妈妈和牧妈妈都开心地应了。

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洽温馨，火锅升腾的气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只留这一方小天地里。

他当时越想越纠结，眉都快打结了，觉得这是个“原则”问题！

碗碟里的渐渐见底，汤底也熬煮得愈发郁醇厚，温余吃得小脸红扑扑的，额角甚至沁了一层薄汗，虽然还有些虚，但神十足，完全看不是刚发过烧的人。

“我就跟他说：‘傻孩，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图的是真心实意，互相扶持。谁娶谁嫁重要吗？那些称呼都是虚的。’”

“我记得记得！”牧妈妈笑着接过话茬，神里满是怀念和慈，

改称呼可是大事！必须得明确谁“娶”谁才行！不然岂不是了？

那些曾经困扰过温余的“大问题”，在辈们的豁达和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

“哎呀，吃得真舒服！”牧妈妈也放筷，脸上是饱后的惬意笑容，“今天胃不错，看来是真好了。”

谁娶了谁？这以后称呼…我该叫你爸妈‘爸’‘妈’吗？还是你该改叫我爸妈？那他们互相之间怎么称呼？这辈分会不会了？……”

牧妈妈模仿着温余当时认真又苦恼的语气，逗得温妈妈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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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吃。”牧其野又了几个虾。

她看着温余，又看看牧其野，神温柔：

他默默地又夹了一筷温余吃的豆腐放他碗里，然后才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像是给这段“历史公案”盖棺定论：

“阿姨，您坐。”

牧其野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心里却像锅里翻的菌菇汤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温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