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玉被迫抬起，看见韩缚危那双邃得如同旋涡的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绪——震惊、难以置信的喜悦，以及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

“你……”

韩缚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盯着江闻玉，

“你这几天天天泡在工作室……就是为了这个？”

江闻玉被他看得心慌意，想要回手，却被握得更。

他只能红着脸，极小幅度地了。

“为什么？”

韩缚危追问，目光灼灼，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江闻玉的睫剧烈地颤抖着，他觉自己快要被韩缚危的神燃了。

他张了张嘴，一气，用尽全的力气，：

“因为……我想……”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客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韩漫雪探来，扬了扬手机：

“喂，我说，你俩晚上想吃什么？我朋友推荐了一家超的日料，要不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餐厅里那两人握的手，江闻玉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以及韩缚危那仿佛要吃人般极度不满的瞪视。

韩漫雪：“……”

她默默地、无声地，又把缩了回去，轻轻带上了门。

好吧，看来日料…得改天了。

而餐厅里，那被打断的、至关重要的告白，悬在了半空。

江闻玉像是被兜浇了一盆冷，勇气瞬间消散，他猛地回手，抱起桌上还没吃完的面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了厨房。

“我、我去洗碗！”

留韩缚危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江闻玉指尖的微凉，面前放着那瓶代表着无比珍贵心意的香。

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又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低看着那瓶蓝的香，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冰凉的玻璃瓶似乎还带着那人手心的温度。

他打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这味……像他，又像他。

韩缚危闭上，了一气，仿佛要将这抹香气，连同那人未说的话，一起镌刻心底。

盖章生效，概不退换

韩缚危回到房间，将那瓶香小心翼翼放一个上了锁的盒——那里存放着所有与江闻玉有关的秘密：无数张照片和好几张偷拍的睡颜，还有那张私房菜馆的打印小票，和他们每次超市买东西的小票，以及一个小本。

三人最终去了韩漫雪推荐的那家日料店。

韩缚危的心思完全不在上。他熟练地用公筷给江闻玉夹菜，江闻玉小声谢，脸颊在灯笼光泛着柔和的粉，安静的。

韩漫雪将弟弟这旁若无人的贴和江闻玉那说还休的羞赧尽收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慢条斯理地品着清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优雅地了嘴角，拿起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恰到好的遗憾：

“哎呀，真不巧，朋友得，非拉我去一场。你们慢慢吃，账我已经结过了。”

她不等两人反应，利落地起，拎起手包，对韩缚危投去一个“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神，便翩然离去，留满室静谧和面面相觑的两人。

突如其来的独让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江闻玉盯着碟里剩的半块玉烧，不知味，韩缚危则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淌的城市灯火上，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温的茶杯。

“我们……”

江闻玉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走走吧？吃得太饱了。”

“好。”

韩缚危立刻同意，声音有些发。

初秋的夜晚已有凉意，风穿过楼间隙，带来清。他们并肩走在步上，影被路灯拉又缩短。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隐约的车声织。

江闻玉的心快得不成样。他垂在侧的手微微蜷缩，受着旁之人传来的温气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韩漫雪的话，回响着韩缚危为他的一切。

他忽然停脚步。

韩缚危也跟着停，疑惑地转看他。

风动江闻玉额前的碎发。他抬起，望向韩缚危在夜中格外邃的睛，那里面映着细碎的灯光，也映着他自己有些苍白的脸。

他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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